叶诚赶忙照做。
直接将手探进了对方胸前的衣物之中。
顾不得感受手上柔软的触感，一通摸索，抓出一个药瓶。
倒出其中的丹丸，送至琴音口边。
琴音开口服下，屏息运气一阵。
过了许久，终究是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虚弱地倒在地上，说道：“多谢。”
叶诚赶忙摇头：“琴音姐姐不必客气，今日你若不是和我一起回来，只怕我也会遭了那贼人的毒手，要谢也是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旁边的林红袖打了个眼色。
林红袖立刻会意。
侧身一转，将脸埋进了季雨兰的怀中。
季雨兰虽然不知他们的目的，但毕竟聪慧。
瞬间便明白过来，林红袖想要掩盖面容。
反应也快，赶忙伸手搂住她，用衣袖挡住了林红袖的脸，自己也低下头去。
两人缩在墙角，看起来就像两个受惊的弱女子。
“琴音姐姐，没给你介绍这两人。”
叶诚转过身，挡在琴音面前，脸上堆起笑容解释道：“这两位是这次案件的证人。季姑娘是被百花盟强掳的花魁，另一位是她的侍女。”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在宫外清剿时，发现她们知道不少内情，又怕百花盟余党报复，这才将她们暂时安置在这里保护起来。等案子审结，再作安排。”
琴音虚弱的目光扫过两人。
她确实觉得那个侍女的身形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对方脸被遮得严实，此刻又浑身发抖，倒真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刚被叶诚所救的她没多想。
只是皱了皱眉：“你这里人手够吗？需不需要我拨几个人过来帮忙？”
“再者说来，她们两人毕竟是女子，住在你这里多有不便，要不我帮她们找个宫女住的院子？”
“不用不用。”
叶诚连忙摆了摆手：“暗察司现在本来也没什么人手，空房间多。让她们暂时住着，正好帮忙看看院子。人多了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琴音想了想，觉得有理。
暗察司刚成立，确实不宜张扬。
她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百花盟手段狠辣，别让证人出事。”
“琴音姐姐放心。”
叶诚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有了琴音替自己作保，想必楚临月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
看着琴音的气息越来越稳，叶诚还是担心她发现异常。
赶忙转移了话题。
“琴音姐姐，我有一事一直不明，不知你可否解惑？”
琴音看了过来，就听他继续说道：“我一直想不通，百花盟为何对皇族有如此大的恶意？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推翻暴政，可我看他们行事，倒更像是一群疯子。”
琴音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不过是他们扯的大旗罢了。”
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调息了片刻，脸色好了些。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京城西郊那个被屠的村子？”
叶诚调动原身的记忆，点了点头。
“记得。当时闹得很大，都说是有妖人作祟，用活人炼药。朝廷查了许久，也没查出结果来。”
“那不是妖人。”
琴音的声音冷了下来：“是百花盟做的。”
叶诚一愣。
“为什么？”
“因为那个村子里，有人无意间听到了百花盟盟主秦啸天的某个秘密。”
琴音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划过一抹恨意。
随即看向他，眼神锐利：“百花盟找过去的时候，却因为不确定是谁听见的，所以干脆整个村子都杀光。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叶诚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百花盟，实在是好大的手笔，竟然如此狠辣。
这可和林红袖和自己说的不一样。
但是琴音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除非是林红袖也被骗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角。
就怕林红袖心中不服，出言反驳。
那他们可就都完了。
好在林红袖并没有失去理智。
闻言，只是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但依旧埋着脸，没有抬头。
还好。
他心中稍安，继续问道：“可朝廷当时为何没有追查到底？”
“因为没有证据。”
琴音摇了摇头：“百花盟做事干净，现场伪造成山贼劫掠，又散布谣言说是异族或妖人所为。朝廷派人查了几轮，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若非有江湖人士举报，只怕朝廷都不知道是他们做的。”
“百花盟又不似其他江湖门派有固定的山门，他们居无定所，难以搜寻，虽然下了通缉，但这些年来也没什么线索。”
她顿了顿，又说了几件事。
买卖人口，将良家女子强掳为妓。
屠杀平民，只为试验某种阴毒的功法。
甚至为了从北疆异族那里换取修炼资源，暗中刺杀过好几位主张抗击异族的朝廷命官。
害得边境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他们嘴上说着为民请命，实际上做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琴音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恨意简直压抑不住：“那秦啸天确实是个人才，不管干什么恶事，明面上也要做些劫富济贫、屠杀恶霸之类的事迹，派人大肆传播，所以在民间反而有些‘侠名’，让很多民众就算知道他们受到通缉也会帮忙隐藏。”
“实在是可恨！”
叶诚越听越心惊。
他原以为百花盟只是个有些极端的江湖组织，没想到竟恶毒至此。
“所以......”
他迟疑道：“他们刺杀陛下，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而是......”
“而是与朝中某些势力做了交易。”
琴音站起身来，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具体是谁，还在查。但可以肯定，百花盟不过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罢了。”
她看了一眼天色。
“我得回去向陛下复命了。你今晚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叶诚赶忙起身相送。
一直送到院门外，琴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诚。”
“琴音姐姐请说。”
“你年纪虽轻，但办事得力，陛下对你寄予厚望。”
琴音语气郑重，多了几分叮咛之意。
“好好做事，别让陛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