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正玩着一个刚买的小物件。
听他说话,才像是才想起正事一样。
转过头,嘿嘿一笑:“别着急,现在就咱们两个人。真要和百花盟起了冲突,谁也逃不了。”
他说着,语气认真几分:“再说了,百花盟刚在天牢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戒严。他们就算真有据点,这会儿也肯定藏得严严实实,哪会轻易露面?”
林红袖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叶诚说得对,可就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即便相信师傅绝对不会同意刺杀自己,但百花盟动手也是事实。
难不成,师父已经遭遇了不测?
一想到师傅可能身处险境,她心里就慌得厉害。
叶诚看她神色,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相信我,既然带你出来了,就一定会让你见到你师傅。”
“但前提是,咱们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得想个办法让你师傅不出意外。”
林红袖抬头看他。
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她没来由的红了脸颊。
心中焦躁竟渐渐平复下来。
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叶诚笑了笑,转头看向街边摊子。
“走,带你去尝尝京城最有名的羊肉汤。”
......
小食摊中炊烟袅袅。
林红袖捧着小碗,低头小口喝着汤。
虽然穿着太监的衣服,但也不算是引人注目。
叶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半个烧饼,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上行人。
汤刚喝到一半。
一个老农便慢悠悠走近摊子,在叶诚身旁停下,抹了把汗:“掌柜的,讨碗水喝。”
摊主应了一声,舀了瓢水递过去。
老农接过水瓢,一边低头喝水,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大人查清楚了,百花盟中人停留在醉月楼中。”
叶诚闻言,面色不变。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赵副司主的效率倒是不低,竟然这么快又找到了百花,蒙众人的下落。
想必是他们一直有所关注,只是还没来得及收网吧。
“怎么了?”
林红袖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叶诚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压低声音:“有消息了。”
林红袖眼睛骤然一亮:“真的?师父她们在哪儿?”
“别急。”
叶诚按住她手腕:“跟我走。”
他说着,丢下几枚铜钱,起身朝街西走去。
顺着闹市的街道向前走了一阵。
两边便出现了些截然不同的店铺。
一个个装修奢华,灯红酒绿。
空气中也出现了淡淡的脂粉香气。
叶城停在一间门楼前。
看着门前迎送客人的两位苗条女子,笑了一声。
“就是这了。”
林红秀愣了一下,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却猛然呆住了。
醉月楼,怎么会是这里?
叶诚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有些期待。
没想到这百花盟竟然拿青楼当据点,倒是有意思。
说起来,他还从没进过这古代的青楼呢,正好见见世面。
可正想走近,身旁林红袖却猛地拽住他衣袖。
“叶公公,等等!”
叶诚侧头看她,立刻察觉了不对:“怎么?你知道这地方?”
林红袖脸色有些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那座楼阁。
抿了抿嘴,小心说道:“这里是百花盟在京城的据点之一。”
“明面上是青楼,实际却是盟里收集情报、联络各方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挣扎:“但我师傅说过,这种地方一旦暴露或遇大事,必须立刻关闭撤离,至少也要蛰伏三个月......”
叶诚听出她话里的异样,同样皱了皱眉头。
林红袖转过头,眼里满是担忧:“天牢的事闹得这么大,禁军、刑部、侍卫司都在搜捕百花盟的人。”
“按规矩,醉月楼早该关了,可你看——”
她指向楼前:“灯笼全亮着,客人照进照出,根本不像要撤的样子。”
叶诚顺着她手指看去。
确实。醉月楼门前车马不绝,欢声笑语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完全是一派繁华景象。
“叶公公,”
林红袖的声音轻了下去,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虽想见师傅,但这情况太反常了......咱们走吧。万一里面设了局,你因为我涉险,我......”
她没说完,但攥着叶诚衣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叶诚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忽然笑了。
“正因为它反常,才更该进去看看。”
“什么?”
林红袖一愣。
叶诚转向醉月楼,目光渐深:“百花盟不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里有他们绝不能丢的东西,或是人,或是物。要么......”
他顿了顿:“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就等着咱们进去了。”
林红袖脸色更白了。
“但无论是哪种,”
叶诚转头看她,语气平静:“咱现在想要查案,不进去怎么能找到线索?”
他拍了拍林红袖的手背:“况且,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里还开着?不想知道你师傅的下落,是否与此有关?”
林红袖怔怔看着他。
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
是啊。
如果真的如叶诚所说,盟中的几位长老和师傅之间起了冲突,那想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醉月楼这种核心据点中,一定会留下线索。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松开手,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但手指还是不自觉攥住了衣角。
叶诚笑了笑,整了整官袍,迈步朝醉月楼走去。
两人刚走到楼前,门口那两位迎客女子便齐齐愣住。
她们的目光在叶诚那身玄青官袍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身后低着头的“小太监”身上,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其中一位绿衣女子迟疑着上前,欠身道:“两位公公......这是?”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两个太监组团来逛青楼,这事儿还是头一次。
叶诚笑了笑,随手从怀里摸了一把银票。
颇有暴发户气场地晃动几下,一副纨绔的样子。
“你管咱家什么身份?有钱不赚吗?”
绿衣女子愣了一下。
但看到叶诚将一张银票塞进了她的胸襟之中,连忙堆起了笑容。
“不敢不敢!只是......从未见过公公来这种地方,一时失态,您莫怪。”
“咱们这儿的规矩,得先通传一声,您稍等,奴家去请妈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