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方的修为比他强了太多,全力一击之下威势惊人。

那刀光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咬牙躲闪。

险险避开要害,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叶成嘶了一声,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而张护卫见一击未中,眼中凶光更盛,反手又是一刀劈来!

这一刀更加狠辣,直取叶诚脖颈!

叶诚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

绝望之下,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

顾不得藏拙,将全部真气凝聚于手心,一掌轰出。

“找死!”

张护卫狞笑,根本不避,刀势更猛。

但这次他失算了。

叶诚的手掌直接印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引发了一声巨响。

张护卫只觉得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真气从胸前传来,震得他四肢发麻!

手中钢刀竟然被这一掌震得偏开数寸!

他可没有想过一个引气境的弱者能有如此实力。

不仅毫无防备,自己又是前冲之势,更使得伤害大了几成。

竟直接被那股巨力震飞了出去。

全场顿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引气境的小太监,竟然一掌震退了锻体境的武者?!

这怎么可能?!

琴音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叶诚那一掌中蕴含的真气凝实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引气境的武者,怎么可能有如此凝练的真气?

连楚临月也慢慢放下了原本要抬起的手指。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被震退的张护卫,但心中也涌现出一抹惊讶。

叶诚这小子,修为明明只是引气境,可刚才那一击展现出来的力量,竟然能让锻体境武者连连后退?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个天才,可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张护卫更是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这一刀能轻易解决这个小太监,没想到反而被对方一掌震退!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要受这种奇耻大辱!

“老子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正要再次扑上。

可就在这时,琴音已经赶到。

她手中长剑刺出,瞬间封死了张护卫的所有退路。

张护卫还想挣扎,但刚才被叶诚那一掌震得气血翻腾,此刻反应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缓,琴音的长剑便精准刺入他肩头。

张护卫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顿时陷入了酸麻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琴音已经反手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之上。

“啊!”

张护卫惨叫一声,修为被废,软软瘫倒在地。

其余禁军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住。

场面顿时恢复了平静。

众人的目光,先是下意识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张护卫,然后齐刷刷地转向了叶诚。

身为武者,他们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切究竟有多吓人。

这位叶公公,竟然有如此实力?

虽然张护卫刚才被女帝威压所慑,心神不稳,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锻体境武者啊!

这岂不是说,哪怕是他们也未必是这位公公的对手。

叶诚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妙。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掌是如何打出的。

他本就不是个好面子的人,隐藏实力,苟着发育才是他最想要的。

可如今之计,若是有人想对付自己,只怕会比以前重视太多。

可恶。

他狠狠瞪了张副统领一眼。

他赶忙收起真气,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喘气。

声音发颤,脸色苍白,一副后怕的模样。

“多谢琴音姑娘相救……”

琴音看了他一眼,眼中疑惑未消,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冲他点了点头,收剑回鞘。

楚临月目光在叶诚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把这个混账带下去,严加审问。”

“朕要知道,今晚之事,到底还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禁军们立刻将瘫软如泥的张护卫拖了下去。

楚临月又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禁军,沉声道:

“今夜之事,朕会彻查到底。”

“若有知情不报者,与叛逆同罪。”

“但若有人主动揭发,戴罪立功,朕可酌情宽恕。”

她说完,冲着叶诚一招手,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

御书房内。

天牢之乱平息后。

禁军的另一位副统领和内廷侍卫司的指挥使跪在殿中,脸色灰暗。

楚临月冷声开口道:“今日之事,牵扯深重,朕虽处罚了王统领,但凭他的本事还做不到将这么多贼人放入后宫。”

“这些贼人绝非凭空而来,后宫之内定有内应接应。朕要你将昨夜参与守备的所有禁军严加审问,务必揪出内奸身份。”

禁军副统领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已将所有当值禁军全部扣押,正在分开关押审讯,定会揪出内应!”

刚才的事虽然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辖区,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这个副统领都难逃失职之罪。

不过,这也是他的机会呀。

如今禁军高层只剩自己一人,若能把事情办好,这位置自然是他的。

楚临月继续吩咐。

“京城之中已确定的几处百花盟据点也要盯紧了,朕不日会派人处理。”

“是!臣遵旨!”

禁军副统领赶忙点头。

楚临月又看向内廷侍卫司指挥使:“那日行刺受伤的刺客,可有下落?”

内廷侍卫司指挥使摇头。

“回陛下,臣实在无能,尚无消息。”

“还没找到?”

楚临月眉头拧紧:“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竟然能在皇宫之中凭空消失?你们内廷侍卫司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

内廷侍卫司指挥使低下头,不敢辩解。

站在一旁的叶诚听到这里,却偷偷打了个哆嗦。

你能找到才有鬼了。

林红袖不就在自己屋里躺着吗?

但自己可是女帝的心腹,只要不东窗事发,也没人会闲的没事去查他的房子。

只能让皇帝陛下先愁一阵子。

“都退下吧!”

楚临月又问了几句,随即挥手。

两人躬身退出。

御书房内只剩下楚临月、叶诚,以及侍立在一旁的琴音。

沉默片刻。

楚临月看向叶诚:“方才朕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