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闻言一愣,赶忙走出彩乐轩大门
一名小太监已经站在了门外。
见到叶诚出来,那小太监冲他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地说道:“叶公公,荀太妃有事召您,请您跟我来。”
叶诚心中顿时一惊。
荀太妃找我过去做什么?
不过对方都找到彩月轩来了,显然拖沓不得。
他只能点了点头,露出一点笑容。
“有劳公公带路。”
同时在心中思索。
自己这两天并没有和荀太妃有什么交集。
难道是对方发现了昨晚的事情?
可在前身的记忆中,荀太妃和太后的关系并不算好,年轻时没少争风吃醋。
就算是发现,她也没理由替太后出头吧。
不过虽然心中怀疑,叶诚现在也无法求证。
只能见招拆招了。
行至荀太妃宫苑外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宫中出来。
整理了下衣襟,便要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正是王公公。
“王公公吉祥。”
引路小太监看见来人,连忙行礼。
王公公用他那带着一丝阴柔的嗓音应了一声,目光在叶诚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划过一抹古怪的笑意,冲他点了点头,便错身离去。
叶诚斜眼看去,却见对方的方向正是后宫大门。
他的心思顿时一动,立刻想起了前阵子女帝告诉他的情报。
王公公有要事需出宫一趟,那时便是盗取紫金令的机会!
难道就是现在?
可是这事赶事,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叶公公,请快些吧,莫让太妃娘娘久等。”
引路太监出声催促,打断了叶诚的思绪。
叶诚收回目光,随口问了一句:“王公公这是要出远门?”
那太监瞥了叶诚一眼,语气平淡:“公公的事,咱家可不敢多问。”
叶诚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再多言,跟着太监进了荀太妃宫中。
暖阁内依旧浮动着那股诱人的体香。
荀太妃一副慵懒的模样,斜倚在软榻之上。
独属于成熟女子的丰韵一览无遗。
看到叶诚进来,他咧嘴笑道。
“小叶子,你是皇帝派来侍奉本宫的人,怎么不早早过来请安?”
说着,她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难道要本宫亲自上门请你不成?”
叶诚摸不准对方的意思,连忙躬身:“太妃娘娘息怒,奴才愚钝,恐不时前来会扰了娘娘清净......”
“哦?”
荀太妃轻轻打断,指尖划过茶杯边缘:“是怕扰了本宫,还是心里只惦记着你那皇帝主子交代的差事,忘了谁才是你现在该尽心伺候的人?”
她的声音温和,在叶诚听来却无比危险。
荀太妃绝对是知道了什么。
叶诚正想继续装傻。
谁承想荀太妃却挥了挥手,冲着周围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随着宫人退下,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滞。
暖阁里只剩下叶诚和荀太妃两人。
荀太妃坐直了些身子,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叶诚,这里没有外人,本宫且问你,皇帝把你送到本宫这儿来,究竟想让你做什么?”
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盯着本宫这把老骨头?还是想干点其他的坏事?”
果然。
叶诚倒吸一口凉气,微微有些慌乱。
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太妃娘娘明鉴,奴才人微言轻,只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尽心伺候娘娘,绝无二心,您如此说,实在是冤枉......”
“呵。”
荀太妃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诮:“好一个绝无二心,那你告诉本宫,前几日,你在自己屋里对春桃那丫头做了什么?”
叶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傻丫头看不明白,本宫可是明白得很。”
荀太妃慢悠悠地说道:“王公公那日撞上了你们,又随去看了一眼,正碰上了你在捣鬼。”
“你办的那点事情,瞒得过春桃那傻丫头,可是瞒不过我。”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一个太监,同时接触太后和我能有什么心思,难道还猜不出吗?”
叶诚心中慌乱,脑海里飞速运转。
却从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对。
听她的意思,应该还是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甚至都不知道林红袖的事情。
但以王公公的修为,怎么可能探查不到。
联想起上次对方就替自己隐瞒,难道这次依旧没有告诉太妃?
虽然依旧不知那老太监的目的,叶诚心中却已经警铃大作。
就算荀太妃并未掌握他背叛的确凿证据,但在这深宫之中,高位者对付一个下人自然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赶忙开口道:“太妃娘娘,奴才......”
“不必狡辩。”
荀太妃打断他,语气放缓:“叶诚,你是聪明人。皇帝能用你,本宫为何不能用?”
她站起身来,走到叶诚面前,声音压低:“你明面上依旧可以效忠皇帝,但暗地里,只需在关键时刻,为本宫行些方便......”
“本宫保你前程似锦,远比跟着那个根基未稳的小皇帝更有前途。”
啊?
叶诚又是一懵。
什么鬼,自己长得就这么像奸细吗?
怎么不管是谁见到自己都想要让他去干卧底的活?
不过对旬太妃的许诺,他却是嗤之以鼻。
只要女帝还在当家,那这后宫就是自己的后花园。
什么奖励能比得上这后宫的姑娘?
不过对方的行为倒是给了他一抹灵感。
叶诚抬起头,思绪飞转。
这事情确实隐蔽,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所以荀太妃才喝退了左右,现在暖阁内只有他们两人。
联想起刚才,那王公公早不走晚不走,非要等自己到了才离开。
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可以行动了一样。
虽然拿不准那老太监的心思。
但以对方的实力,想杀自己随时可以,犯不着如此绕弯子。
他也懒得多想。
与其再多一个主子,被对方拿捏,叶诚倒有了另一个主意。
一咬牙,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太妃娘娘之命,奴才自然不敢不从。”
“可在这深宫之中,奴才不能只寻求活着,而是应该越活越好才行。”
荀太妃的眉头顿时轻皱:“你所言何意?”
“奴才反倒觉得......”
叶诚突然向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今日之后,您不会把奴才的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