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只是来给陛下送些东西,放下就走。”

叶诚微微点头,抬脚走进寝宫。

寝宫内空无一人。

以免皇室机密泄露,在皇帝不在时,寝宫内不得有任何下人停留。

叶诚四处打量,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暗暗琢磨起来。

既然是先帝私军,行事隐秘,召见时自然不能让太监宫女通知。

但是又要做到皇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按照他的猜测,这个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帝住所周围安排人手盯梢。

一旦召唤,便能第一时间现身。

先帝逝去后,私军若没解散,至少会留下一两位高手潜伏附近。

暗中保护女帝,等候召唤。

如今楚临月不在,正好是试探的好机会。

他缓缓掏出紫金令,深吸一口气,将令牌举过头顶,用力挥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寝宫内依旧寂静,没有任何反应。

叶诚挥令牌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脸上闪过失落。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大庭广众之下举着令牌晃悠,跟傻子一样。

万一私军早已解散,或是潜伏高手不在附近......

那不就白忙活了吗?

不过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试试罢了。

叹了口气,收起令牌,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你的令牌是哪来的?”

一道苍老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诚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回头,目光紧紧锁定身后。

一个白须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身形挺拔,散发着淡淡威压。

老者身着灰袍,面容清瘦。

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哪怕亲眼看到,叶诚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气息。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叶诚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人的修为绝对高得可怕!

至少就算是楚临月都没有给过自己这种难以战胜的感觉。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回前辈,此物是陛下所赐,命小的妥善保管,关键时刻行事。”

“陛下所赐?”

老者皱眉,目光依旧紧盯令牌。

语气满是怀疑:“这等关乎帝皇私军的宝物,陛下为何不自己留着?却交给你一个年轻人?”

叶诚心思流转,面上愈发恭敬。

“陛下自有安排,小的不敢多问。”

“她专门派小的执掌此令,处理机密要事,替陛下分忧。”

“机密要事?”

老者眼中闪过怀疑:“什么机密要事,需要动用紫金令?”

叶诚语气诚恳:“百花盟盟主秦百里,就在京城外黑风村。”

“此人作恶多端,屡次在京城作乱,残害百姓,十分可恶。”

“小的想请高手前去抓人,彻底剿灭百花盟,以安民心。”

老者闻言,眉头渐渐舒展,怀疑消散几分。

秦百里这名字,他自然认得。

这小子要抓秦百里,铲除百花盟......

动机没错,也符合朝廷心意。

他盯着叶诚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老夫错怪你了。你也别怪老夫谨慎,这紫金令事关重大,关乎帝皇私军,不得不小心。”

叶诚连忙摆手:“前辈言重了。前辈忠君爱国,多试探也是应该,小的哪里敢生气。”

老者笑了笑,语气缓和:“你要说抓别人,我还得叫几人一同前往。但抓秦百里嘛......”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道:“咱们两个过去,就够了。”

叶诚一愣,脸上闪过诧异。

这老者究竟是谁?竟有这种自信?

试探问道:“不知前辈是......?”

老者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得意:“几年前,秦百里那小子在京城作乱,就是被老夫一脚踹出京城的。”

“当时我把他脑袋塞进路边夜香缸里,那家伙狼狈得很,拔都拔不出来,哭着喊着求老夫饶命,发誓再也不敢踏进京城一步。”

“没想到竟然还敢回来。”

叶诚眼睛一亮,难掩心中惊喜。

这不就是赵虎说的那个神秘高手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本来只是想试试,竟然直接碰上了。

他大喜过望:“前辈,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老者微微点头,语气干脆:“走吧。”

......

一个多时辰后,已是黄昏。

王七照例巡视内廷侍卫司大牢,路过赵松等人牢房时,突然打了个响亮喷嚏。

手中一串钥匙应声飞出,哐当一声掉进牢房。

声响立刻吸引了赵松等人注意。

几人纷纷抬头,疑惑地看着王七。

可王七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神色平静。

径直转身走开,连头都没回。

赵松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也太玩忽职守了吧,钥匙掉了都不知道?

随即,几人猛地想了起来!

叶诚说过让他们见机行事,等一下就会放他们走。

若是寻常放人,又怎么需要见机行事呢?

这钥匙,分明是叶诚故意让守卫掉的!

几人二话不说,快步捡起钥匙,迫不及待打开牢门。

若是其他囚犯,此刻怕是还要犹豫一下。

毕竟私自逃狱可是重罪,抓回来要杀头的。

但他们几个本来就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不逃也是一死,怎么可能有所犹豫?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逃走,而是来到柳如烟牢门前,打开牢门。

“柳长老,我们救你来了。”

这串钥匙,正好对应三间牢房。

他们自己、柳如烟,以及十几个百花盟教徒。

“你们怎么出来了。”

柳如烟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可看到赵松手中钥匙时,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几人,也已经归顺叶诚了。

她不由得感到些许悲哀。

明明大家在盟内都是喊着誓死不降,要还天下一片清明。

可如今刚刚被抓,便一个个翻了脸。

不过自己也已经认命,又哪里有资格说他们什么。

站起身,任由他们打开了自己的镣铐。

“柳长老,按叶大人吩咐,我们先离开,再带大人去找秦百里。”

几人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柳如烟轻轻点头,没有多说,起身跟着走出牢房。

很快,十几个教徒也被放了出来。

一行人悄悄朝大牢门口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