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晴脸色微变。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叶诚赶忙一把将她揽住。
“文晴?”
谢文晴靠在他怀里,面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嘴唇也开始发青。
她勉强睁着眼,想开口叫府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红袖快步上前,抬手搭在谢文晴腕上,探了探脉象。
“毒发了。现在叫府医来不及,等你府上那些庸医赶过来,她人就没了。”
叶诚皱眉:“能解吗?”
“如果用阳刚的真气冲击,方可一救,只能你来了。”
林红袖指了指谢文晴胸前几处穴位,对着叶诚说道。
“叶公公,用你的内力点按这些穴位,把毒气逼出来。”
只是一边指着,林红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百花盟本就善用毒素、暗器,对解毒之法也有不小的造诣。
虽不知对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但仅仅是观看毒发的景象,便让她有了基础的解毒方针。
只是解毒需要的几个穴位位置偏偏都在隐私之处,让她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像是在撺掇着自己的相公去占其他女人的便宜一样?
不过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其他。
帮着叶诚把谢文晴抱在怀中。
叶诚右手运起内力,按照林红袖的指点,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按下去。
手指精准点在一侧柔软的里面,五指滑动在几处穴位上搓揉。
内力渡入。
谢文晴身子微微一颤。
叶诚凝神运功,内力顺着指尖流入谢文晴经脉之中。
按照林红袖的说法,内力进入之后,便可逼着毒气下沉,最终由体内排出。
可刚开始,叶诚便察觉了异常。
谢文晴体内那些含有毒素的内气,竟在接触到他的正阳诀真气时,像是遇见了什么天敌一般,开始自行消解。
不对,不是消解。
是被吞噬。
他的真气正在主动吞噬那些毒气。
叶诚心念一动,干脆放开了手脚,全力运起功法。
真气流转,吞噬的速度更快了。
谢文晴靠在他怀中,只觉体内那股让她浑身发软的毒素,正被一缕温热的气息一点点清除。
那气息从叶诚指尖渡入,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快感。
她总算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向正皱眉运功的叶诚。
这人的眉头拧着,额上沁出细汗,俊逸的面庞上满是专注。
却仍在一遍遍往她体内渡入内力,没有半点不耐。
谢文晴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小太监还是挺有男子气概的嘛。
比她那个躺在**装死的弟弟,强得多了。
半个时辰后。
谢文晴体内的毒素终于被彻底清除。
只是内力损耗严重,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试着运功,发现修为从锻体境,硬生生跌到了引气境。
虽不用重新修炼,但只怕要静养许久才能恢复如初。
叶诚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内视己身,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从锻体境三重,升到了四重。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阵子太忙,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但其他人到锻体境后,想要提升一重,那便需要数年的苦功。
和自己如今的速度根本没得比。
林红袖也注意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不过被叶诚刺激得久了,她也不再震惊,思索一阵,解释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公公你的功法太过霸道,可以吞噬毒素而不受影响。那些毒气混杂着谢大小姐的内力,被你吞噬,反倒反哺了自身。”
叶诚点点头。
谢文晴靠在叶诚怀中,抬眼看着他,又看了看林红袖,突然甜甜一笑。
“谢谢妹妹方才帮忙。”
“没什么,也是因为我误会了。”
林红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以后没准就是姐妹了,当然要谢的了。”
谢文晴语出惊人,让林红袖一时呆住了。
叶诚脑袋上也冒出几道黑线。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毛病?真看上自己了吧?
“对,就是看上你了。”
谢文晴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咧嘴一笑。
“我一个谢家小姐,都让你摸遍了,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太监不成?”
“谢小姐怕是说胡话了,在下一个太监,可不敢高攀。”
叶诚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他可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类型的女子。
谢文晴也没和他搭话。歇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她撑着坐起身,看向不远处**躺着的谢文渊。
走过去,踢了踢床腿。
“别装了,醒着吧。”
谢文渊眼皮抖了抖,没敢睁。
谢文晴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缠满绷带的腿上。
“装什么装?刚才不是一直偷看着吗?”
谢文渊吃痛,终于睁开眼,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三人。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刚才我晕过去了......”
谢文晴看着他这副怂样,也懒得跟他计较。
“记住,今天的事,管住嘴。”
谢文渊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谢文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叶诚往外走。
“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
谢府门外。
谢文晴亲自送叶诚和林红袖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美眸含春,冲叶诚挥了挥手。
“以后常来玩。”
周围的下人面面相觑。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客气过?何况还是个太监?
这小太监,真有本事。
叶诚转身离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
入手处是一股淡淡的体香。
......
两天后。碧波山庄。
叶诚这几日一直待在山庄里,教季武那帮人怎么管账、巡防。
季武等人学得认真,叶诚教得也仔细。
林红袖在一旁陪着,也不打扰,只是时不时凑过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你倒是有耐心。”
她靠在廊下,看着叶诚一遍遍给季武讲解账本。
叶诚头也不抬:“这些人以后要用的,不教仔细点,回头出事更麻烦。”
林红袖笑笑,没再说话。
晚间,两人在院中对饮。
山庄里的酒是叶诚从京城带来的,比不上前世那些名酒,但也算醇厚。
林红袖喝了几杯,脸颊便泛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