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案子分明还有疑点,官爷脸面上十分的为难,也迟疑的看了一眼周小溪。

周小溪眼睛一转,走上前站在菲儿面前,不住的摇头,笑道:“菲儿你这么聪明,不如你告诉我,睚眦必报的人喜欢斩草除根……还是喜欢留一个隐患?”

她这样子的说完,菲儿一惊,连忙抬起头来看着周小溪,同时也望向了谢梅丽。

周小溪也并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反应,直到她脸上的犹豫之色愈发明显,她这才低声说:“你以一己之力想要承担下这一切来,可是事后你已经命丧黄泉,就是亲人受苦受难你又如何知道?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瞎说一通,把我搞垮了……我会善待你的家人吗?”

“谢梅丽能够应允你的,我何尝不能?你于我无仇无怨,我犯不上因为这个去招惹人命官司,可身后那一位,就不好说了。”

说罢,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菲儿,而菲儿想要犹豫,谢梅丽却是对这官爷跪了下来:“既然这个贱婢已经伏法,我这个当主子的也没有脸再为她求情什么,只希望官爷尽快结案,将这个丫鬟给收押!”

“你这丫鬟对你如此忠心耿耿,你却这么害她?”周小溪添油加醋的说着,明显是算谢梅丽:“刚才还主仆情深,现在这样子的巴不得她去死,你也是一个好主子。”

菲儿跪在了地上听着周小溪这么说,也是明白了过来谢梅丽着急让自己去死,而且周小溪说的话也是可信的,菲儿心中寒了几分,她抬着头去看谢梅丽,也想让她再给自己一个保证,谢梅丽却是恶狠狠地看自己,菲儿突然开窍。

谢梅丽的手段她是见过的,只要自己死了,怕她是要斩草除根的。

想到这里菲儿朝着官爷磕了一个头,咬着牙道:“大人,民女方才有所隐瞒,让真正下毒的人逃了,菲儿觉得不妥,恳请大人再给一个机会。”

“大人!”谢梅丽看着菲儿这个样子,也是有一些慌张,而那官爷偏偏看向了菲儿要她说。

“这毒是谢梅丽让我下的,这一切都与醉仙楼无关,我只是员外家的一个丫鬟,我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答应。”

“大人她说谎,你定要拔了她的舌头。”谢梅丽看着菲儿这个样子,整个人也是口气十分的恶毒,菲儿已经什么都看得明白的了。

“大人,方才谢梅丽用家人威胁我,我只能这么说……但她现在这样子的说话,若是我让她这个蛇蝎毒妇逍遥法外,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内心不安。”

菲儿的这几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唏嘘了一下,而周小溪在旁边看着菲儿现在迷途知返,也是不由的舒心了一口气,众人看着菲儿一面性的将左右的错都推给了谢梅丽,谢梅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什么是真的。”

“我也有一些看不清局面,到底是谁下的毒。”

面对百姓的指责,谢梅丽眼神一暗,她转身抬脚踢在菲儿的肩头,怒道:“你这个贱婢,不就是因为你偷了我东西骂了你两句,你居然这么诬陷我!”

现在局面成了这样,单凭一句证词也不足以定谢梅丽的罪,县衙的目光严厉的看着菲儿:“你可有证据,能拿得出来吗?”

菲儿忍着肩头的疼痛,抽着冷气:“大人,我只是一个奴婢……但是我知道夫人房间里有很多周小溪的画像,而且都是撕烂了的,她从前和周小溪是一个镇子上的人,她们之间有很多矛盾,她其实对周小溪恨之入骨。”

菲儿说到了这里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不住地为自己喊冤:“不然我一个婢女跟醉仙楼无冤无仇,何须去下毒呢,我若不是员外府的丫鬟,也绝对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境地。”

现在事情被捅出,谢梅丽不有的心神大乱,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厮,示意他回去销毁证据,自己留在这里在拖延一些时间,周小溪却是眼疾手快让人按住了小厮,又看向官爷:“这婢女所言不知真假,还望大人让捕快去查看才是。”

官爷点点头,指了四个衙役去了员外府,谢梅丽的脸色整个人都变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衙役们就匆匆回来,手里还带着一些废纸画像,上面果然是周小溪的模样。

谢梅丽见此颓废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蔫巴巴的。

官爷怒拍惊堂木,将画像让人递给了谢梅丽喝道:“谢梅丽,你可还有话要说?”

谢梅丽眼睛骨碌碌一转,冷笑睨着周小溪,耍起了无赖:“我是恨她,可这又如何只能是我指使她下的毒呢?根本没有证据说明是我做的!”

“但凡是认识我一些和周小溪的,哪一个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争论,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在包庇周小溪。”

哪怕谢梅丽身上疑点颇多,可是她不讲理的在这里耍赖,官爷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能够定罪,登时犯难起来。

“菲儿,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其他证据?”

周小溪看得出来众人的为难,就想要在帮菲儿一把,菲儿绞尽脑汁,暗中悔恨自己从府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事先留下一些后路,造成现在进不进退不退的状况。

她沉吟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

谢梅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得意的抬起下巴,眼神似乎在嘲笑周小溪。

周小溪摸着下巴,走到菲儿面前,引领道:“你确定没有其他的证据吗?例如毒药的来源,她是在哪里买的,又或者哪里来的?”

这句话提醒了菲儿,她想起在房间里谢梅丽拿小纸包的动作,脱口道:“梳妆台暗格!夫人是在那里给我拿的,一定还有!”

谢梅丽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眼神几乎满是怨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一口将菲儿狠狠撕碎。

见状,周小溪心中已经有数,朝官爷弯弯腰:“大人,还要再麻烦衙门的衙役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