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张猛看着蒋郎书这个样子闷头吃饭却不说其他的,直到一碗饭快见底的时候,张猛才一抹嘴巴:“你自己决断吧,这些事情我也没办法说些什么,大黎国跟大瑞国的战争还要有一阵子,等什么时候真的控制不住了,你再去前线。”

蒋郎书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这才好了一些,整个人也站起来将手放到了张猛的肩膀:“你是我的好兄弟,但若有一天江山和小溪之间让我选,我一定会选自己所爱。”

“我知道你和你母妃都是情种,但是我们白白打下来的江山不可能送给别人,不然我们之前的心血都白费了……”张猛从未这样严肃的看着蒋郎书过,他的眼神认真的盯着他:“既然你坐到了那个位子上,你就有权利去修改你不满意的条规,但是位子是决不能让出来的。”

蒋郎书没有说话,只是用拳头锤了一下张猛的胸膛:“好兄弟。”

张猛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桌上的图纸都收拾了起来,随后一个个的放进了自己胸口:“这些时日大概我就要在京城里住下了,也方便去前线指挥那些兄弟们。”

“家里的房间可能有一些不够住,你就在酒楼住着吧。”蒋郎书说着安排同时用自己的手在书房的一个暗角转了下花瓶:“你平时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在了这里,若是情况紧急不必来问我。”

张猛点了点头,两个人在书房里也待了太久的时间,等着张猛推开门下了楼,周小溪已经不在大厅里算账了,酒楼今天关的也很早,他们两个人循着声音到了厨房的后院儿,看着一群人在院子里弄着烧烤。

“无论去哪儿都吃不到周姑娘正宗的手艺,我今天可算是有口福。”张猛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周小云的身边,看着这姑娘倒是比以前精致了许多,不由得调侃了两句:“小云姑娘可是越来越美了,看得我这个老男人都有些心动。”

“这是我妹妹,你少贫。”周小溪看着江牧屿已经有一些难看的脸色,不由得拿着一个肉串儿塞到了他手里:“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倒是我唐突了,忘了小云姑娘的未婚夫还在这里,该罚该罚。”张猛大口的吃着肉,也看着旁边的白宁正在看手里的一个花样图纸:“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说想让我带他进酒楼来,说是认识白宁姑娘。”

白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周围的人也没说话,张猛是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看着大家都不愿意说话也就没有早说下去。

白宁将手中的图纸给收了起来,随后站起身来就想要往酒楼门口走,众人都看着她这样的举动,也是不敢说话的静静看着。

乐师还在门口待着,大概他也没有想到白宁会自己出来,被碰了个措不及防。

“你别在这里对我造成困扰了,行不行?”白宁的口吻十分的不好,整个人都十分嫌弃的看着乐师:“之前话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愿意跟你去。”

“可是我不愿意。”白宁的口气也是十分的决绝:“我们错过了这么多些年,我已经不再会喜欢你了。”

白宁看着这个人这样子的烦人,也是不住的头疼:“你要是再来找我,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京城。”

那男人的模样十分的难看,看着白宁这样子的决绝也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扭过头就走,周小溪跟出来看到这一幕。

“我原本想着过些时候再走,但现在他这样子的纠缠,我还是早一些回镇子上的好。”白宁有一些抱歉的看着周小溪,和她商量:“小云若是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些时候,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这些天路上炎热,你等初秋的时候再回去,以后你就在家中帮戏子看管孩子,我保证他不会再来纠缠。”

白宁听着周小溪这样子的规劝也终于是点了点头,此后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白宁在家看孩子的时候就是偶尔出门去都没有遇到那乐师,整个人心中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放松了下来。

局势越发的动**不安起来,也不知道在边疆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京城中突然涌来了不少的逃荒灾民,周小溪在路上看着那些灾民,心里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多。

近日京城的打砸抢多了不少,甚至现在已经出了条约不让难民进城,各个观察口排查的很严厉,有年迈的长者带着年幼的孙儿来到周小溪面前乞讨,周小溪都觉得无比的心酸。

“你们来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小溪看着他们问询,也到邻近的包子铺里买来了一些吃食塞到了他们的手里。

“家没了,无数的铁蹄到了我们的家园里烧杀抢掠,把我们都给赶了出来,我们只能流浪在这里有一天是一天。”

那长者说着浑浊的眼泪就不住的流了下来,周小溪给了那人一些银子,那人不住的道谢周小溪却是摇头,她在回去的路上也是想着如何能帮到这些人却没有发现身后渐渐跟上来的几个青年,他们自从周小溪给老人钱就一直关注着她,现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周小溪没有发现。

“把你的钱包留给我们。”

一个面部有疤痕的凶狠男子从周小溪的身旁给包抄了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只手也从衣裳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风力匕首,寒光闪闪:“我们不想害你的性命。”

周小溪这才意识到有人跟着自己,她走的这里是一个小巷,别说后面还有两个青年在断后,可谓是叫天天不灵。

“把钱包拿出来!”

那些人也是怕夜长梦多,看着周小溪这样子的反应,也是言语激烈:“只要你给了钱我们就放你离开,反正你也经常救济其他人。”

“你们年纪轻轻地这样子好吃懒做,难免下一次你们还会这样。”周小溪小心翼翼的回答着,随后眼神看着四周的位置,想要伺机逃走。

“别看了,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你。”那人说着就想要上前来动手抢,周小溪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伸手就掏着自己的口袋,将一把铜钱抛到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