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朗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周小溪一个人在酒楼里坐着喝茶,整个人的表情却十分的淡然。

“这两天请的工匠们在打地基。”蒋朗书白天的时候去给周小溪的新房子监工,也跟她顺便汇报着房子的进度。“你白天要是在酒楼待得无聊,也可以去看看。”

周小溪点头,显然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你让他们在南边给我修一个地窖跟仓库,这样我以后也能在家里制作配方。”

蒋朗书点头说好,周小溪却不再说什么,等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喝完,周小溪站起来就想要回房,蒋朗书伸手拉了她的衣袖一把。

“以后要是再有人不尊重你。你也不必为他们留面子。”

他显然说的是今天的事,周小溪顿了一下点头表示知道,后半夜的时候,院中的犬一直叫着,等天明的时候,开门的店小二尖叫了一声,慌张的就去拍蒋朗书的门。

“掌柜的不好了,咱们的门上被人泼了狗血,整个门板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外面已经围着一群乡亲。”

蒋朗书听了情况立马开门出去了解情况,起了床的周小溪在听到这样子的话也紧跟着踱步冲了出去,酒楼的两扇门上都是干枯的血迹,而外面站着的人们却指指点点,说这酒楼之所以是这样,全都是因为周小溪在这里待着。

“可不是吗,最近他们酒楼的菜都涨了价,就杀熟客。”

“心眼这么黑,大家来这里可都是照顾她们的生意。”

“这周小溪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难怪会被人这样子诅咒。”

“之前她们周家被人泼了狗血,现在也轮到了她了。”

“你们再说一句试试。”蒋朗书的面色十分的不善,整个人的拳头紧握,他压低着声音吩咐小二。“将这两扇门给拆了,送到官府里去。”

“但咱们还能把人给抓到吗?”已经过了一晚上,能有什么线索。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轻饶,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么做。”

周小溪知道这肯定是针对自己而来的,顿时就黑了脸回屋,两个手脚灵活的小二过来就拆门板,气氛十分的压抑,周小溪和蒋朗书彼此对视,却在心里排查着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今儿早上有人在桥洞下面看到了一个沾血的木桶,大概是昨天晚上被人泼了狗血以后扔下的。”

蒋朗书放出话去,让人去检查这附近谁家的狗被杀了,或者什有么线索,大凡是可用的消息都给五两银子。

不出一上午的时间,便来了三四个人给消息,而县衙受到沾血的门板立马就来了醉仙楼,前一阵子知府还书信问他有没有人为难醉仙楼,如今他若是能帮得上忙也能得到知府的另眼相看,没准年底还能得到提拔官升一级。

“最近可是有什么人和你们有过争执?”县衙问着周小溪和蒋朗书二人,言辞之中是要为他们做主。“郎朗乾坤之下,竟然敢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本官查到一定不会轻饶。”

醉仙楼已经被衙役们围绕着展开查案,村民们看着县衙这样子的重视,一部分看好戏的人也收起了性子,没事儿的时候也不再来这里闲逛,生怕惹上什么事情。

周小溪知道会是这样子的结果,便让酒楼里的人对外说县衙已经查到了是之前村里的人过来做恶,第二天就会派衙役去抓人。而先前和周小溪有一些过节的村民家里这些天时常有衙役会去询问,众人听说了这样的消息都人人自危,生怕会冤枉到自己的身上。

乡长听说了这件事情,悄悄的来醉仙楼跟周小溪打探消息,周小溪却不想见他让他回去,只是说会出结果。

乡长面上十分的尴尬,被小二三催四催都不肯走,他的双手不住的揉搓。“小溪若是真的是咱们村庄的人,你看让他赔你的损失不要让官府追究成吗?”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要是坐了牢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见大家?”

“乡长我敬您是长辈,但是您这话就说错了,那人既然都给我们酒楼这么大的一个难堪,换成您难道就忍的住?再说了这酒楼是蒋老板的又不是我的。”周小溪心里觉得十分的嘲讽,直接摆着手就让他离开。

看乡长这说话态度,那人肯定去找过他了,周小溪一定要从他这里挖出点东西来。

“您今天要是来劝我的就回去吧。”

“这三乡九里的谁不知道,你说的话他蒋老板一定会听。”乡长说着脸上就浮现出算计。“你要是能帮着藏着掖着,大家都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什么?我自身可是清清白白的。我看你是长辈愿意和你多说两句,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跟你也没有好脸色。”

周小溪看着乡长的这幅虚伪模样就心里堵得慌,喊着小二就让把他送出去,乡长得了个没脸十分的恼怒,在醉仙楼外朝地上唾了口口水,周小溪却进书房去找蒋朗书。

“刚才乡长来找我,肯定是村里有人去找他说情了,不然他不会来这里找我说话。”

蒋朗书闻言眯了眯眼睛,就想要私下里找乡长说一说,他大手一挥让周小溪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随即让小二将酒楼里的糕点包了两份,提着就要往村中走。

在乡长家门口的时候,蒋朗书看着他正和一个姑娘家站着说话,整个人面上的表情十分的高兴,蒋朗书站在一旁不说话,那姑娘却是注意到了他,两个人的目光相对,那人极快的低下了脸红了耳朵。

“爹,他是谁呀?”

听着姑娘扭捏的问话,乡长这才搭理了蒋朗书。“蒋老板不在酒楼里看账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才周小溪还给自己没脸看,现在却喊了他的老板过来,乡长的脸上摆布的很明显。

“又想要拿糕点来贿赂人,这我可承受不起。”

“乡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不是您刚才买的吗?走得太着急忘了拿我这不是亲自给您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