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菀不好意思,笑问:“我是不是太兴奋了?”
宁氏嗔道:“何止兴奋?都要快蹦到房梁上头去了。”
白小菀忍不住也笑了,停住脚步,打趣道:“我又不是鸟儿,还能长了翅膀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一语未完,宁氏已经笑得弯了腰,“胡说八道!”
白小菀笑了一阵,“那我先回屋子躺一会儿,等吃了午饭,再走。”她虽然有干劲儿,到底年纪还小,跑来跑去有点累得慌。
宁氏慈爱道:“快去歇着罢。”
白小菀一面往回走,一面盘算,“做面霜的话,至少得买点蜂蜡、硼砂,还有给秦妍做的胭脂妆粉,需要买几个更漂亮的盒子,才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哧!”有人在阴影里笑出了声。
白小菀吓了一跳,“谁?!”
阴影里,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走了出来,“才分开就不认得我了?你这丫头,说话还是这么跑嘴不着调。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什么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你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白小菀一见是他,虽然意外,但也不害怕了。
关上门,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听人说话,也不害臊!还有,你在宁家都有住的地方了,又来我这儿做什么?”
楚烨脸色一冷,“我不能来?”
什么鬼?他有什么理由要来啊?白小菀简直莫名其妙。
可惜对方不是能讲道理的,只能换个口气,陪笑道:“少爷,你高抬贵手吧。宁家让你吃好住好玩好,你就开开心心的呆在宁家,跑来我这个小破屋做什么?虽说我年纪小,但总归还是男女有别,你来真的不合适啊。”
楚烨不讲理道:“我乐意。”
白小菀顿时没话说了。
少爷乐意,她能怎么办啊?只能叹了口气,“等下吃了午饭,我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你跟我一起去吗?”
楚烨冷声道:“你还敢指使我?”
白小菀顿时举白旗投降,摆手道:“不敢,不敢!那我去买东西,你就在屋子里头好好带着休息,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楚烨一声冷哼,很不满意,“不识抬举的臭丫头!”他其实是来看看,想知道白小菀过得好不好的,但这种话实在说不出口。
白小菀却觉得他不讲道理,也就懒得讲了。
午饭的时候,把大半饭菜都分给了他,然后再三交待,“我出门了,你别让人发现啊。不然我要是被你连累,撵出谢家,那可就无家可归了。”
楚烨挑眉,“那我赏你一口饭吃。”
“呵呵。”白小菀真是谨谢不敏,陪笑道:“不敢,不敢,我这种乡下野丫头,也就只配住在这破地方,太高贵的地方折了福。”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没了,我出门了。”
楚烨躺在**头也不回,不耐烦道:“去去!赶紧走。”
白小菀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好好的宁家大院不住,非得来她的小破屋找麻烦。莫非这位贵公子是好日子过多了,专门体察民情的?还是上午玉佩的事不痛快,所以专门跑来跟她抬杠,埋汰几句消消气?算了,管不了,随他去吧。
镇上不远,她去了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推门一看楚烨还在,谢家没动静,倒是放心心来。把东西都放在桌上,说道:“这次我可是要大干一场,等成了,发家致富的日子唾手可得。”
楚烨轻笑,“就怕你没命消受。”
白小菀听了不悦,“呸呸呸!你咋这么恶毒?专门咒人啊。”
楚烨依旧躺在**,漫不经心道:“下午有人来你的屋子,是个半大小子,比你要高半个头的样子。我藏起来他没发现,但是我却发现,他往你的水碗里放了点儿东西。”
白小菀怔住了,“放什么了?”
楚烨讥笑,“兴许是放了糖?要不……,你尝尝?万一是耗子药,正好去阎王爷那儿报个到,也就不用再辛苦赚钱了。”
白小菀脑子一阵“嗡嗡”的。
半大小子,还能进这屋的,并且不是谢玺,那就只有二郎了啊!二郎会往水碗里放什么东西?好吃的肯定别想。
至于下毒……,难道真的是耗子药?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即便她白小菀和谢家二房有过节,也不过是吵吵闹闹,没有深仇大恨啊!还是说,二郎捉弄人放了巴豆?让她拉肚子。
楚烨眼中闪出寒芒,问道:“要不要,我替你把那小子给宰了?”
“啊?!”白小菀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都在胡说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二郎放了什么,哪里就要杀他了。退一万步说,二郎真的放了毒药,那也该是送到官府去判罪,而不是在谢家弄得血流成河。”
“官府?”楚烨一声嘲笑。
“再说了,二郎好歹是谢家的人。”白小菀不明白楚烨的脑回路,“你住在宁家,天天和谢君谦见面,却杀了他堂弟,往后还怎么好相见啊。”
“你这是……”楚烨的眼睛眨了眨,凤目闪烁,“替我着想?”
“你就得是,就是吧。”白小菀苦笑道。
“准备怎么办?”楚烨提醒她,轻嘲道:“要是就这么丢开不管,保不齐他还会给你的水碗放东西。即便不是毒药,你日日夜夜想着有人可能下毒,又怎么睡得着?”
“让我冷静一下。”白小菀咽了咽口水,坐了下来。
“想不出好办法就告诉我,我替你宰了他,算是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楚烨说起杀人云淡风轻,好似吃饭一样平常,“你先血腥,那我等他离开谢家再动手。”
“啊啊啊!”白小菀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看着他,“能不说杀人了吗?你这样,我感觉要是哪天惹你不高兴,你就会把我当瓜切了啊。”
“切你做什么?你又不好吃。”
“……”白小菀无语,觉得他真是一个大奇葩!脾气坏不说,行事还颠三倒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都凭心情做决定的。忍不住有些发愁,“你今天晚上……,那个……,咳咳咳,回镇上去吗?”
楚烨仿佛就喜欢看她着急,勾起嘴角,“不回去了。”
白小菀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
楚烨又道:“保护你。”
白小菀的脸扭曲成了苦瓜,啼笑皆非,“那我真是谢谢你啊。”不过说真的,要是二郎真的下毒,还的确有点心里毛毛的。楚烨这人虽然危险,她却不是他的敌人,应该还是要安全一些吧。
哎……,和怪胎做朋友真是挑战啊。
“想好办法了没有?”楚烨腾的一下跳下床,拔出剑,“看你这么纠结,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么磨磨唧唧,就顺手帮你了吧。”
“大哥!大侠!小祖宗!”白小菀赶紧拉住了他,“算我求你,别把杀人说的跟切瓜一样好吗?二郎的事我会解决的,会得,一定会的。”
楚烨放下剑,“行,给你一夜的时间。”
那意思是,白小菀要是今晚搞不定,明早他就要动手了。
白小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尊神佛惹不起,躲不起,还送不走啊。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要找人出气,就想拿着二郎开刀了。
不过话说回来,二郎到底在水碗里放了什么啊?
白小菀眼中冷光一闪,出了门。
她没吭声儿,而是在厨房找一个和她屋里差不多的碗,装了一碗清水,直接端到二房门口,喊道:“二郎,你出来一下。”
屋子里没声儿。
白小菀看了看天色,将近黄昏,马上要吃晚饭了,二郎肯定不会出去的。心下冷笑,开始破口大骂,“二郎你个蠢货!鬼鬼祟祟去我屋子里干啥?赶紧出来!”
“你说谁是蠢货?!”二郎受激,推开门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
“你是不是去我屋子里了?”白小菀挑眉问道。
“没有。”二郎断然否认。
“我亲眼看见的!”白小菀开始撒谎,一本正经道:“刚才我买东西回来,尿急,就在路边尿尿来着。远远的,就看见有个人往我屋子里去,赶紧瞧瞧追过来。我在篱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从我屋子里出来了。”
二郎信以为真,抵赖不过便耍横,“哪又怎样?你住的是我们谢家的房子,我是谢家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是,我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四郎畏畏缩缩的溜了出来,帮哥哥说话。
正在僵持,葛氏和谢银荣干完农活回来了。
谢银荣肩上扛着锄头,皮肤黝黑,看着高高大大甚是强壮,冷着脸的样子颇为吓人。葛氏则是脚步飞快,冲了过来,“白小菀,你又想做什么?找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