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有时候往往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求真相,而当真的知道真相以后,往往又后悔得想要吐血,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出售,一定有不少人争相购买的。
张三丫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张三丫结合那谁的话,想着自己的孩子被流掉,幕后真正的凶手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自己的丈夫,她心里不由发冷。
一时,她觉得她对阿英的所有热情,都剩下了满腔的厌恶。
男人和女人之间相处,在最初的热情过后,彼此的性格习惯,价值观等,都会逐渐暴露。
而张三丫很明显发现自己和阿英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如果阿英真的是那个为了嫁祸给太子连亲生骨肉都害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她多看啊一眼都觉得厌恶。
所有的缘分总是相遇的最初最美,可是最初只是一个刹那,终究敌不过时光的无情,所有的最初美好,都在时光消失之中,被渐渐破坏。
张三丫只要一想到那个满目温柔的男人竟是一个毒蛇一般的男人,她就心里发寒,有一种说不出的膈应。
此时,已经倒在的地上的关嬷嬷见张三丫神色不对,不由道,“娘娘,您别这样。娘娘,这个女人想要谋害您呢,她妒忌您妒忌得发狂,一见没法杀死你,便又生出了一计,这是要破坏您和王爷的感情啊。”
关嬷嬷见过太多的风霜,一下就看穿了萧念月的计谋。
不过即使看穿,也毫无用处。
因为对于张三丫而言,这已经是一个死局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已经裂开的瓶子,又怎么能够完好如初?
张三丫看向关嬷嬷的伤口的时候,终于回过神,勉强定了定神,道,“嬷嬷,你快别操心这些事情了,你如何了?您的伤势……来人,快把太医请来。”
关嬷嬷却趁着她蹲下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娘娘,奴婢只有一事要求你。”
“何事?”
“娘娘,奴婢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只求娘娘这一次,不要只听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娘娘,您……您一定要再给王爷机会,不要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张三丫见她脸色惨白却还处处为自己考虑,心里不由一阵酸涩。
她握紧嬷嬷的手,道,“嬷嬷,你对我的情意,我都明白,嬷嬷你放心,我……我会安排好一切的。”顿了一下,道,“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的,只有亲眼所见的,我才会相信。”
关嬷嬷听了这话,那抓紧张三丫的手,终于放松下来。
一旁的两个丫鬟检查关嬷嬷的伤势,慌忙拿了自己的手绢来堵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而匕首深**入关嬷嬷的腹部,如果不是最后有所偏移,插入的位置只怕是关嬷嬷的心脏了。
想到那萧念月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除掉自己,而关嬷嬷完全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张三丫对关嬷嬷越发感动了。
等太医来了以后,检查一番,道,“万幸没有伤到腹部器官,不然,神仙都难救命,不过即使现在这样的伤势,也要看她的命了,如果伤口能够愈合,且能够止血,伤口不会化脓,自是熬了过来,如果化脓了,一样活不了。”
张三丫见他也不缝伤口便要直接上药,不由急了,道,“为何不把伤口缝合起来?既然没有伤到内脏,只要把伤口缝合起来便可以快速止血,也可以加快愈合时间。”
一旁的太医听了这话,脸色不由大惊,道,“缝合起来?可以缝合起来吗?此举老夫闻所未闻,愿闻王妃娘娘其详。”
这个太医是一个年轻的太医,思想新潮,也是张三丫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说话有**的太医。
当即,张三丫命令人拿了沸水煮了纱布,银针,线等,等彻底消毒,又指挥秀活儿好的绣娘开始对关嬷嬷的腹部伤口进行缝合。
当匕首拔出的时候,鲜血一下喷出来,纱布把鲜血堵住,拿了烈酒消毒伤口以后,缝伤口也开始了。
张三丫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便细细看着,而实际上,她心口都快跳出来了。
等过了一刻钟,伤口这才缝好,而关嬷嬷已经疼得晕倒过去。
太医拿了药材给关嬷嬷覆盖在伤口,又开了一些防止感染伤口的药材,事情这才暂时告一段落。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张三丫几乎彻夜未眠,等确认关嬷嬷的病情稳定下来,并没有继续大出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宫门紧闭,消息是传不到皇宫里的。
等天亮以后,那萧念月的尸体由管家派人拖着运走了。
张三丫再也扛不住,一个人软软躺在**。
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此时,思绪翻滚,心口好像被什么刺痛,她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虽然她答应了关嬷嬷再给自己和阿英机会,但是她心里隐隐知道,她和阿英,永远不会和好如初了。
呵,对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呢?他是暴君啊。
如果他是一个亡国暴君,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萧念月说阿英留宿皇宫是和皇帝的后妃有染,关于这一点,张三丫是有些相信的。
毕竟在历史上,的确有这样一笔记载。
记载着他的荒**,他贪图皇帝的后妃,和其早早苟且,**荒唐之极。
对了,那个后妃叫什么名字?好像叫小陈氏。
想起小陈氏,张三丫又想起了皇宫里的皇后。
那小陈氏容貌可能还比不得皇后,但是皮子白净,人也温柔小意,看向人的时候,总是怯生生的,一副急需人保护的模样。
男人在得到皇后娘娘这样能干的女人的帮助,当他功成名就以后,总是更加喜欢这样怯生生的小花儿。
我看犹怜,楚楚动人。
总是会忘记曾经一起吃苦,一起为他奉献一生的女人。
在皇宫里,便是强势如皇后,也要避开这个小陈氏的锋芒,何况是她?
而阿英,他留宿皇宫,真的是为了和小陈氏行那苟且之事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真相,张三丫对那个男人,再也提不起来一丝一毫的兴趣,甚至作呕不已。
张三丫正在想着这些人这些事,此时外间传来通报,“晋王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