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丫听了这话,心口好像忽然被什么掏空,一时,竟有一种呼吸困难之感。

张三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派人去给他送餐了,他竟没有来,在自己还对他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以为他会来的。

她甚至在犹豫见了他怎么对待他,而他,他竟直接不来了。

她对他的怒气好像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悲哀。

也许在她嫁给他的时候,就早已遇见了今日,所以,即使对他又了好感,她一直犹豫又迟疑,只是有时候心根本不属于自己,自己也只是赌一把罢了。

如果说在派人去给阿英送餐以前,张三丫对阿英的感情还有几分信心,那么此时,她对这段感情却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此时,张三丫有些想要逃走了。

对于关嬷嬷的提议,张三丫不是太能接受。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一个孩子,那对孩子真的好吗?

她不想利用自己的孩子。

一段感情如果染了尘埃,那还是割舍掉比较好。

张三丫不想委屈,便打算放弃这段感情。

在皇家,是没有和离的儿媳妇的,张三丫要想离开,便只有死遁一途,张三丫要想消失得毫无痕迹,必须要做一些准备的。

只是,遗落的心却在下定决心以后,忽然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之感。

晚上一个人躺在大**,听夜晚村子不远处山林里的怪鸟鸣叫,翻来翻去,张三丫越发睡不着。

半夜起来看清辉冷月,一个人站在窗边,因回忆起往日两人相依相偎的时光,心里越发难过。

只是她不是一个喜欢流泪的女孩,眨了眨眼,努力把眼泪挤了回去,又点了灯,抱起一本游记一直阅读,直到快天明,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直在屋子外服侍的关嬷嬷听见她微微的呼吸声,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男人要是变了心,女人又能如何?只能忍受着罢了。

关嬷嬷喃喃道,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了,娘娘啊,为了这破天的富贵,但愿你早日想通,早日生下小公子,这样,以后在没有了男人的宠爱以后,也有孩子陪伴啊。

张三丫自然不知道关嬷嬷这番的感叹的,她迷迷糊糊之中,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说着话。

“逃?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你逃不掉的,因为你的心,已经被禁锢,即使你逃了,你依然不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这样的生活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张三丫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竟站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这女子穿的却不是古装,女子穿着白色村杉,黑色短裙,打扮优雅得体,只是一双眸子却冰冷毫无感情。

“你是谁?”

女子道,“我是你,你也是我。”

“什么意思?”

“为了寻找遗落的碎片,我们被分开了,你要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只有回家,只有回到我身边,才能真正的自由!云儿,女人最了解女人,而这世上对自己最好,最心疼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我们既是一个人,自是我对你最好,你也对我最好。”

说着话,她轻轻朝着张三丫走过来,并在下一刻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支起她的下巴,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细细端详张三丫的眸子,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忽的变得妩媚多情又魅惑,一时,张三丫身子僵立,只呆呆看着她。

现代版宫绮云语气如同情人一般呢喃,说话的声音飘拂又轻柔,可是却让张三丫身子打冷颤。

她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危险。

宫绮云的手指在张三丫脸上轻轻抚摸,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她贴着张三丫的脸危险又邪魅的喷出热气,道,“云儿,男人靠不住的,守着自己的心,早点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要完成了任务,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要发挥你的魅力,你要早日让他遵循历史的轨迹,成为一个真正的暴君,只要顺应历史,我们终有在一起的那一日。”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只有我,才真正知道你需要什么……”

张三丫在现代版的宫绮云手指轻轻抚摸之下,很快,皮肤变成了粉红色,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说的没有错,她非常的了解她,她知道她的身体所有敏感点比自己还了解。

她在现代版宫绮云的手指下,渐渐陷入一个离奇的梦境,原本伤心的心,好像得到了治疗。

第二天,张三丫是在关嬷嬷的通报声里醒来的。

关嬷嬷前来通报的时候,此时已经下午了,张三丫肚子饿得哇哇叫,不过一觉醒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她甚至不能去分辨昨夜的梦境到底是真是存在,还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自己”?

关嬷嬷沉稳的声音传来,“主子,太子妃来看望您来了!”

“太子妃?”

张三丫一个激灵,一下醒来,“太子妃?她怎么来了?”

太子妃是帝后为太子精挑细选的名门淑女,出生高贵,受过很好的教养。

张三丫以前遥遥见过太子妃一面,是一个看起来很端庄贤淑的女子,有着古代大家闺秀的保守和呆板,也许是不如外面的女人放得开,不是很得太子的欢心。

由于对太子的不喜,张三丫对太子妃也并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天子妃竟忽然到访。

既是太子妃来访,在身份上,张三丫也不好推脱。

想了想,便道,“既然是大嫂来访,自是要好生招待的,来人,服侍本王妃洗漱。”

在半个小时以后,张三丫在庄子的客厅见到了太子妃。

太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满头的珠翠,打扮得有些过于隆重了,在看向张三丫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这种眼神让张三丫特别不舒服。

太子妃好像很同情自己?

“见过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等她礼仪完毕,这才道,“哎哟,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小名云儿吧?云儿,以后就叫我嫂子好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