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生刺杀事件以后,车队明显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等到了傍晚,车队来到了驿站,车队剩下的人看见终于平安来到驿站,都松了一口气。
张三丫被丫鬟婆子扶到内室休息,阿英过来陪着她说了一会儿的话,等哄着她吃了东西,洗漱后睡觉,他这才离开。
阿英离开以后,并没有直接回房睡觉,而是来到了他的院子里。
在院子里,伴随拍了拍手,只见“嗖”的一下,一个黑衣人立即走了出来。
“见过主人!”
阿英脸色冷漠又阴沉,道,“事情可差清楚了?可是那人派来的?”
黑衣人恭敬的道,“主人,虽然这些人的衣服上什么标记都没有,但是从审问了几个毛贼以后,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主人请看!”
说着话,他呈上了一个玉佩。
而阿英一看那个玉佩,脸色立即变得阴沉无比,他危险的道,“这个玉佩哪里来的?”
“是其中一个祖上一直都小偷的贼子手里取来的。据这个贼子交代,在半个月以前,有一个穿着锦衣的贵人带着一群下属来到他们山塞,在和山塞的大哥谈了一些事情以后,一行人这才离开山塞,而这个惯偷因为手痒,故意在贵人跟前绊倒,趁机偷走了此物。”
阿英摩挲着玉佩上传来的凉意,眼底越发冷漠了,顿了片刻,他道,“好,好,好得很,既然如此,便别怪我心狠无情了。”
他转头对下属道,“带着暗去开路,记住,鸡犬不留!”
“是,主人!”
他挥了挥手,下属大气不敢出一下,快去退去。
等第二天张三丫醒来,发现车队的防护越发严严实实,车队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张三丫道,“怎么多了这么多的人?”
阿英笑,“云儿,我要保护好你的。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的惊吓。”
在今日出发,阿英也不顾什么礼节,直接上了马车和张三丫坐在了一起。
好在马车够宽敞,阿英坐在对面到时候,铺开棋盘,张三丫认真和阿英下棋,倒也觉得马车上的日子好过多了。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平顺得让张三丫不敢置信,一路行来,竟一次山贼流民都没有遇到过。
车队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上京阿英的王府。
阿英虽然还没有搬出皇宫,但是由于皇帝和皇后的宠爱,他的府邸是早就修建好的。
张三丫和阿英正式成亲以后,便会跟着阿英搬去皇宫,这府外的王府,只能偶然才来住一下。
在阿英安排好一切以后,阿英赶去皇宫去禀告皇帝皇后了,整个王府便只剩下张三丫一个主子。
阿英安排得极妥贴,管家娘子毕恭毕敬给张三丫介绍起王府里的头头道道来。
张三丫走出房间打量王府,发现王府极大极富贵奢华,看着这些亭台阁楼假山奇石等,张三丫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这价格让她心惊。
果然是做昏君的,啧啧,就这宅子,绝对是大手笔,在王府里,张三丫尤其喜欢一片湖泊,这一片湖泊浅岸边上野鸭子天鹅什么的游来游去,湖边杨柳飘飘,一旁还有一些残荷,等到了夏日,想必可以撑船出湖采莲子去。
一旁的管家嬷嬷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如果对什么地方不满意,请主子提出来,王爷可是吩咐了,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归娘娘管的。”
这是变相肯定了张三丫的身份。
张三丫心里不由甜滋滋的。
只是她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只要一想到阿英未来的结婚,她心口便一下被人撕裂似的,分外的疼痛。
“主子,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什么都不用改。”
“是,主子。”
张三丫在花园散步一阵,等走到一个亭子,便走进去歇息。
一旁,管家娘子拍了拍手,早有跟随的丫鬟铺好上好的皮毛坐垫子,又扶着捧上热茶和点心等。
张三丫现在是隐隐有自己的部分记忆的,此时,想着自己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动手,她的心情不由变得有些复杂。
做了他的女人,便是真正的锦衣玉食,从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好日子谁不愿意过呢?
别说做米虫可耻,那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忙碌如蝼蚁的凡人,没有资格做米虫罢了。
而张三丫知道,她现在的日子都是阿英给她的,她未来的一辈子,名字都和阿英绑在一起。
只是,这样鲜活笑容的枕边人,她真的能忍心看着他按照历史死去吗?
一想到那场景,心口再次被人撕裂了一下。
张三丫连续饮用了数杯茶水,这才把心里的心事隐藏起来。
而这时,一旁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三丫一回头,便看见了阿英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笑得那么灿烂过,眼角眉梢都是欢喜之意,这让他原本冷硬的面容显得非常的阳光帅气。
张三丫心跳不由加快,似受到他的蛊惑,她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向他。
“阿英!”
“云儿!”
他大跨步走过来,一把就把她紧紧搂在怀抱里。
这个拥抱很紧很紧,好像恨不得把她融入他的身体。
那种被人呵护需要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莫名欣喜的同时,又莫名的辛酸。
这样的辛酸的幸福,又能够拥有多久?
阿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乐滋滋的道,“云儿,明日是吉日,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等新婚过后,我们便进宫去陪伴父皇母后,到时候,你再见一见别的人。”
张三丫听这话听出了心思,不由道,“别的人?”
阿英看不清表情的道,“等新婚以后,我们去拜见我大哥,他是太子,后宫难免有些凌乱,到时候,你看见了某些污垢事也当作看不见好了,只是为难我的云儿了,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污你眼的,只是谁让他是我的大哥呢。”
张三丫摇头,“没有的事。阿英,我又不是瓷娃娃,你放心吧。”
阿英听了这话,越发把她紧紧搂在怀抱里,他的嘴唇不由自助凑了上来。
张三丫慌忙推开他,“阿英别胡闹,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虽然她如今已经举行过笈礼,但是因为对阿英的在乎,她越发在态度上比较谨慎。
阿英看着她的眸子虽然灼热,但是他也很守礼,闻言,便放开她规规矩矩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