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己的利益,谁能不上心呢?他们可不要他们被祸害给克了啊。
这个时候的人们最迷信,对于二月生下来的女婴,很多人都是在婴儿直接生下来的时候,就丢掉或者溺死了。
就因为传言二月出生的婴儿都是灾星,会为家人带来不祥。
张三丫眼见着人群被鼓动,脸色很好看,正要开口说话,一旁,关嬷嬷冷哼道,“我家主子的生辰八字且能随意泄露?你们说是二月出生就是二月出生?那要我说,你们不少人也是二月出生的呢,你们难道也立即承认了不成?”
关嬷嬷这话一出,倒是立即吼退了不少人。
不少人心想,对啊,一个女孩家的生辰八字可是要保密的?而张三丫如果真是二月出生,只怕隐瞒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随意说出来,并让人知道吗?
当即,不少人脚步都迟疑了起来。
那邀月道长见此,眸子一闪,道,“贫道早就算好这里有妖孽了,凭着贫道的法力,怎么可能算错?莫非诸位连贫道的话都不信了不成?”
张三丫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得道高僧,你既这么能算,那本姑娘问你,你的头上有多少根头发?又有多少根胡须?道长既是高僧,想必早就知道了边境一带是因荒年干旱引起的饥荒,这才导致不少平民成为匪徒,不少村子因此遭遇噩运。道长既然忧国忧民,又是得到高僧,怎么就不在事情发生以前拯救苍生?相反,道长在灾后什么都不做,反而前来追讨我一个弱女子,把灾民的噩运推到我一个弱女子头上,这,就是所谓的得道高僧?依本姑娘看,也不过是一个不知道拿了什么人的钱来为难本姑娘的小贼罢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一想,不由连连点头。
“对,对啊,的确是这个道理啊。说什么灾星不灾星的?先不说我们没有看见张姑娘的生辰八字,便是张姑娘自然帮助了那么多的力工谋生,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怎么能说她是灾星呢?要我说,她是救星才对,她救下了多少被欺负的力工家庭啊!”
县城里不少平民家里都有男人做力工的,此时听了这话,都不断点头,连连赞同。
那邀仙道长被挤兑得青一阵白一阵,脸色很不好看。
邀仙道长看向一旁的一个小厮,小厮立即在人群里冷哼道,“灾星这是要迷惑大家呢?自古以来,谁家二月出生的女婴不是给大家带来灾难?大伙可别被灾星迷惑了,一旦被灾星克了,到时候,等灾星给咱们带来灾难,咱们哭都哭不出来。”
关嬷嬷道,“你说我家主人是二月出生的便是啊?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哈?你们莫非以为老子胡乱编造不成?来人,快把人带上来。”
等这人话音一落,人群里让开了一个通道,紧接着,几个张三丫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张三丫眼前。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奶奶陈氏等人。
陈氏一见到眼前的高门大院,眼睛就都直了。
在当初,他们被匪徒抓入匪窝以后,每天不但要把鞭打,还吃不饱穿不暖,很是过了一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就在匪徒要杀掉他们的时候,这个时候,朝廷里的一个将领冲上山来把匪徒杀掉了,而他们,自然自由了。
虽然自由了,但是没钱没粮,无家可归,无奈之下,他们便沿着以前的路线继续朝着西梁而来。
等一路上这一伙人讨饭来到西梁,所有人也都瘦得跟个人干似的。
而就在众人在想着接下来如何活下去而发愁的时候,忽然有个婆子找上了他们,不但给他们住的地方,还给他们美味的食物。
在陈氏等人吃饱喝足安顿下来,这个婆子言道,“只要你们替我做一件小事,事情成功以后,你们不但可以得到一座五进的大宅子,还能得到一百两银子的酬谢金。”
一听到“一百两银子”等字眼,所有张家人就眼睛都瞪大了。
只有张智,到底念过几天书,在听见五进大宅子以后,眼睛直了起来,也生出了几分警惕。
他道,“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可是不能做的。”
“哎哟喂,这位公子,看你说的,我们都是正经人,哪里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公子放心,绝对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相反,这件事做成功了,你们家真的有天大的好处呢。”
“大娘,你倒是说啊。”
那女人道,“你们家还不是有个孙女叫张三丫?”
“是有这样一个死丫头,怎么了?如果她惹了祸事,那可和咱们完全不相干的。他们家都分家出去了,如果熬找事,去找她的父母吧。”
“哎哟喂,你们这个孙女啊,在县城可了不得,有一个五进的大宅子呢,她手里的生意也是日进斗金的,力工运输你们知道吧?那就是她的生意啊。”
“什么?这死丫头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怎么可能是力工运输的老板?”
力工运输他们是知道的,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到处的运输商队可是都标注了力工运输的名头啊。
如果力工运输真是张三丫的产业,那他们张家且不是暴富了?
不过这陈氏也不傻,见这婆子话这样说,想必有说头,就道,“老姐姐有话一起说了吧,我们可是难得的交情,老姐姐有话可不要瞒着我。”
女人笑道,“听说你这孙女是二月出生的?这二月出生的女婴,可是天生的灾星啊,从小到大没少克着你们吧?只怕你们家本来早该发财的,结果这财气都让她给克走了呢。”
“我就说我是天生的富贵命,怎么如今这般落魄?好啊,果然是这个死丫头克了我!”
女人道,“大妹子啊,如今,是时候收回你们的好运了。那力工运输,我琢磨也应该是你们的产业呢,这是她借了你们的运气,把你们的好处都带走了。大妹子,啧啧,你看看你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人家住的五进大宅子,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出入有下人服侍,可怜你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在这里遭罪呢。”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这个小贱人直接给掐死啊!只是如今,那丫头心狠着呢,只怕我们贸然找上去,她不但不认我们,反而还要祸害我们。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根本拿不到属于我们的产业啊。”
女人道,“邀仙道长已经算出她的灾星体质,大妹子,到时候,只要你们一家作证她是二月生人,是一个灾星,到时候她肯定会被赶走的,那产业还不是你们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