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听了这番话,原本嚣张的脸一下变得铁青。

他在原地走来走去数步,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道,“快派人去衙门叫人,我们多出一些钱也要把这些人弄走。”

管家咬了咬牙齿,一脸的为难之色,良久,脚步没有移动。

李三只要一想到染上可怕的花柳病啥的,整个人脸色就变得铁青,脾气自然也不会好。

当即,他恶狠狠的道,“怎么还不去?不想干了吗?”

管家还真的不想干了,不过咬了咬牙,没有把话说出来,只一脸委屈的朝着下人居住的侧院走去。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谩骂,就外面这种情况,哪个下人敢跑出去找死?这要被外面这些病人抓一把什么的,铁定会生病啊,这好好的一个人啊,如果传染上这样的病,只怕只有等死了。

而能够活着,谁又愿意去死?

管家走到下人住的地方,对着下人房里的仆从道,“你们来几个人去衙门叫人。老爷可是已经吩咐了,去衙门叫人的人重重有赏。”

仆从不傻,早已得到了外面已经有了传染病人围门的消息,这些人哪里愿意出去送死?

这可是花柳病之类的无法治疗的病啊。

得了这样的病就差不多等死了。

想到这里,下人们纷纷找了一个借口一哄而散,这个说亲娘病了要去服侍,那个说肚子疼走不了……总之,不过片刻,管家看着空****的下人房,脸色都僵了。

这李三找来的仆从本是他从小弟人群里找来的,这些人见他过得得意,便都凑上来说一些讨喜的话,希望得到一些好处。

如今李三倒霉了,傻子才愿意去做替死鬼。

等管家过去回李三话的时候,管家实在无法开口,不过咬了咬牙,还得去给李三说一下才行。

于是,管家慢吞吞朝着李三走去。

李三看见管家走过来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了,李三有些急切的道,“如何?仆从去衙门叫人了吗?”

“老爷,大伙都不愿意出门啊。”

李三眼神阴沉之色一闪而过,道,“老子养了他们这么久,是时候给老子效力了,不愿意?打断腿给老子丢出去看看。”

“可……可是……”

“老子亲自跟着你一起去看看,看哪个兔崽子敢不去叫人。”

在他说完话以后,他案首阔步朝着下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等来到下人院子,下人一个个都在自己房间装病,李三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直接拿了棍子就去往死命里打人,这些下人被赶得鸡飞狗跳,不得不来到一旁的院子。

等来到院子以后,李三道,“你们都去给老子去衙门叫人,如果不去,别怪老子现在就打断你们的腿。”

这话果然有效果,下人惨白着脸色在他的目送下,还是朝着大门去了。

在李三的吩咐下,大门打开了一个小口子,下人则一个一个被丢了出去。

不过,下人挤出去的刹那,一大波黑漆漆发着恶臭味的手指也顺着大门蹭了过来,那掌控大门的下人不敢直接和这些病人接触,手忙脚乱之下,竟一个不小心,大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大门推开,这些病人的追债目标是李三,自然不会去管一旁的下人。

下人一溜烟就朝着外间逃跑,有那聪明的则偷偷卷了不少值钱的财物,也趁着混乱跑掉了。

这些病人团团把李三围住,寸步不离,道,“还钱,还钱,还钱……”

大有李三说一个不字,这些人就冲过去对其摸几把的模样。

李三看着一旁曾经光顾过的小桃红一双长满红斑的脸恶意的看着他,他身子打了一个冷颤,结结巴巴道,“还,我还,我都还。离我远点,都离我远点,啊,我不要得花柳病。”

一直在外间马车里戴着口罩等着的李大壮朝着身边的小弟使眼神,那小弟拿着一张条子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共四百两银子,请现在付账。”

“什么?四百两银子?你做梦!你们这群吸血鬼,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话本来是曾经的力工骂李三的话,此时李三气急,忍不住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一旁的小弟面无表情念道,“原本欠的工钱二两银子,按照利滚利,一共拖欠了五个月,一共二百两银子,再打得王大虎身体伤残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半生赔偿费等,一共一百两银子,再兄弟们为了收账,各种误工费,辛苦费,这些讨债义士的工钱等,也折合一百两银子,一共四百两银子,快付款吧,不然大伙就是死也死在你的宅子里了。”

李三只要一想到这些得了病的人围绕着自己等死,他一下就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他心里自是把张三丫等所有人都恨极,但是却也不敢不给钱。

因为他惜命,他根本不敢和这些低贱肮脏的人拼命,毕竟他还有大好的年华等着他去过。

当即,他咬牙切齿的道,“我付钱。你们让开,我去拿银子。”

“兄弟们跟着你去抬银子!”

李三冷哼一声,也没有推辞快速朝着屋子里的卧室走去。

等他在一旁的衣柜里翻出一盒子的银子开始数钱,等银子数够,一旁的几人立即接过了银子离开。

看着一大群人浩浩****离开他的屋子,他跌坐在地上良久没有回过神。

屋子外传来讨债人轻蔑的笑声,“李三,欢迎你以后继续拖欠我们力工兄弟的工钱,下一次,我们会继续来讨债的。”

李三打了一个冷颤,咬了咬想谩骂一句,但是,当他看见花柳病的女人阴测测看向他的眼神,他打了一个冷颤,立即变得忍气吞声。

等所有讨债人走了良久,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才传出来。

管家也从藏好的角落走出来,道,“老爷,你没事吧?”

“快,快去请大夫。”

管家却站着没有动。

“管家,怎么还不去?”,和那些低贱恶心的人说了那么久的话,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上病?

“老爷,你最好去库房看看,那一群病秧子开始趁讨债的时候打开了库房的门,库房里的财物被打砸的打砸,抢走的抢走,已经没有钱了。所以,老爷,如果要请大夫,你得先给我钱啊。”

李三房间里的银子基本都给了出去,此时,又哪里来的钱财去请大夫?

他不可置信冲向库房,等真的看见他辛苦大辈子盘剥而来的财物消失一空,他不由尖叫一声,一下跌到在地上。

“报官,快给我报官。”

管家想起要打赏人的打赏银子,不由道,“老爷,没有打赏的银子了。”

“你只管告诉衙门的人,只要他们把钱追回去,钱都归他们了,我分文不要。”

“是,老爷。”

管家真的去报官去了,不过衙役在听说是一大群病人闹事,这些人摇了摇头,都找了个几口溜走了。

病人接触过的东西都不能再碰触的,即使钱财再动人,也不值得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