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掌柜的到来,张三丫丝毫不惊讶,淡淡道,“吴掌柜来了。”
吴掌柜看着身子挺立得如松竹,面容涂得漆黑的张三丫,他打量片刻,轻笑道,“不错,不错,张三丫,你比我想象之中更加的聪明。”
张三丫应答如流,“吴掌柜过奖。”
吴掌柜道,“你放心,你要召开正式的力工大会的事情,我已经替你保密,所以,只要隐瞒到三日以后,到时候,这几万力工便都是我们的了。”
张三丫见他把“我们”咬得很紧,她看了他一眼,低垂了眉眼不置可否,只道,“吴掌柜此来何意?”
吴掌柜眸子锐利打探她一眼,片刻,他轻笑一声,道,“三丫啊,你出生尊贵,如果在以前,那些人多看一眼都是对主子的冲撞,这是遥挖掉他们的眼镜的,那些凡夫俗子的污垢之人怎么配见天颜?三丫啊,你这样的身份,可不能让那样的人冲撞了你,以后,你就院子里好好学习一下绣花,读一读书,等你年龄到了,我们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不尽。”
张三丫听了这番话,原本清淡的笑容便越发冷淡了。
“吴掌柜的意思是,以后这力工协会的事情不需要我插手了?”
这吴掌柜是看中了力工协会其中的利益,想要在这样的最后关头夺走胜利果实,把张三丫架空啊。
吴掌柜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便变得冷了起来。
“张三丫,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毕竟,如果不是聪明人,谁也不会想出这样一个壶底抽薪的法子来。”,他顿了一下,眼神阴沉打量她一眼,道,“女人,不用太聪明的。”
张三丫打了一个冷颤,垂下眼帘淡淡的道,“吴掌柜,我一个小小女子,不过想有个安身之所罢了,我自然服用吴掌柜的安排。”
“那样最好不过。至于三日后的力工协会成立大会,我会去代你去开这个会的。”
“好的。”
吴掌柜说完那样一番话,转头便走了,也因此,他并没有看见张三丫嘴角的冷笑。
那么容易就想剥夺属于她的胜利果实?可能么!
接下来的三日,张三丫日日都在自己的院子,哪里都没有去。
吴掌柜派来的丫鬟跟她跟得很紧,每日,其中一个丫鬟都会出去一会儿,张三丫估计这个丫鬟是去给吴掌柜通报她的一言一行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日很快来临。
而在这个时候,也迎来了力工大会了。
在力工大会那日,吴掌柜尤其把张三丫看得很紧,她的院子外面都派了人,目的是不让她离开院子半步。
张三丫对此完全不反抗,毕竟反抗也只是自讨苦吃而已。
在力工大会这一日,吴掌柜整个人神采奕奕,一大早就起来穿衣,等衣服穿好,他又反复询问自己的夫人,以确保自己衣服礼仪完全没有任何的差错。
等他夫人反复肯定回答他的衣服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这才意气风发的带着随从何侍卫出门了。
在来到大会以前,他的面容一直是带着微笑的。
那些虽然低贱,但是却年轻力壮的几万人马,可是很快就要不费摧毁之力弄到手里,他自是兴奋的。
有了这些人马,他在这样一个小县城又有谁敢小看?如果能够在更多的码头收复更多的力工为他所用,那么,他图谋的大业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他好像看见自己坐在高位,享受万人膜拜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少过。
伴随他的臆想,很快,马车就到了力工大会的会场。
力工大会的会场就在码头旁边的一个大仓库里面进行,这个大仓库归吴掌柜所有,也因此,张三丫的所有行动他都是知道的。
等他到来的时候,在仓库里,密密麻麻的力工早已依照次序站好了,由力工代表吩咐下面的小弟让大家按照各自的编号进入会场,也因此,即使几万人,但是会场却丝毫不显得凌乱。
见外面来了豪华马车,按照早已喊好的口号,人声鼎沸的跟着响起来。
“三少三少,恭迎三少!”
吴掌柜一个中年人,自然和黑面青年三少长得不一样的。
力工们此时抬头看见吴掌柜,不由议论纷纷。
“说好的三少呢?三少怎么没有来?”
“对啊对啊,这人是谁啊?三少家里的亲戚吗?他来做什么啊?莫非来看祝福三少做会长?”
张三丫布置的那一系列力工协会的会规可是把所有力工的心都给感动了,大家都对张三丫很感动的。
而张三丫在开办餐馆的时候,不少人都见过张三丫这个张三少,所以,有哪里吴掌柜想的那么简单就把人给替换了?
人群里,不少人都议论纷纷。
等议论片刻,眼看着吴掌柜朝着前面的大会高台走去,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高声道,“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怎么跑到会长席位去了?”
这声音并不低,吴掌柜听得脸色有些僵硬,他下意识看向他收买的人群里的托儿。
那托儿也是力工代表之一,此时,这人高声道,“大家胡说什么呢?这位吴掌柜,是三少的叔叔,以后,吴掌柜就是协会的会长了,咱们餐馆之所以开起来,可都是吴掌柜的出钱的啊,大家可要好好感谢吴掌柜。”
吴掌柜听了这番话,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很自信朝着讲台走去。
“各位,以后,我就代替三少成为力工协会的会长,以后,我会带着大家走下去,过上好日子的。”
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下面立即有人朝着讲台丢东西。
吴掌柜一个淬不及防,脸一下被一种臭熏熏的**打个正着,只听下面的力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代替三少做我们的会长?快滚下去,我们只要三少,你给三少提鞋子都不配。”
“我呸,也不照照镜子?真以为我们力工协会的会长是谁都能够做的吗?我们只要三少,除了三少,我们谁都不要。”
这番话一喊下来,一时,吴掌柜站在会长高台脸涨红,竟不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