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丫听了张义带着威胁的话,嘴角不屑一笑,道,“爹爹,莫要说胡话了,我们都是听从舅舅的安排的,爹要有意见,去和何三舅舅说话啊,不然,在这里对着自己女儿凶有什么用?”
不远处,张大伯和张智等人冲着张义发脾气,“老二,你在做什么?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吗?”
张义有些急了,恶狠狠对张家姐妹道,“还不快把位置让给你大伯和叔叔他们?有你们这样不孝顺的孩子吗?”
张三丫淡淡的道,“如果我不让,又如何?”
张义身子一下僵硬了,接着,他手扬起,便想打张三丫。
此时,外间何三舅舅正好走进来,见此,不由暴怒了,一下走进来把张三丫拦在身后,冷冷看着张义道,“张义,你要做什么?”
张义见了何三舅舅,脸色有些僵硬,诺诺道,“我……我……我管教孩子,对,我管教孩子,怎么了?不可以吗?”
何三舅舅淡淡的道,“你们张家人如果不愿意留在这里,可以立即走。如果再闹腾,就所有张家人都滚出山洞。”
说着话,他看向陈氏等人的目光凉飕飕的。
陈氏心里一惊,慌忙垂下头不敢惹何三舅舅,何三舅舅上次的那一顿揍,还是让她记忆比较深刻的。
何三舅舅目光移向张家几个男丁,冷冷的道,“要想留在这附近,就要付出劳力,出来干活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张家男人张了张嘴唇,却没有人敢反驳何三舅舅的话。
最终,一群男人到底跟着何三舅舅到外间去砍树等干活去了。
大家都还不知道要在山上住多久,在山上临时居住,必须先搭建一些临时窝棚,万幸山洞附近有一处山泉,不然,单是一个水源就让大家为难。
当天晚上,张家姐妹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都觉得无比的安心。
在私下里,姐妹几人又偷偷吃了一些吃食,保证不饿着肚子,这才睡下。
而别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大部分人都被饿得睡不着,毕竟一人只有一碗稀饭而已,哪里能够吃得饱?
张三丫睡觉前迷迷糊糊想着,如果被困在这山上久了,只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才行啊。
毕竟流民饿得狠了,能够袭击村庄,而村民饿得狠了呢?
流民可是曾经的村民演变而来啊。
第二天,部分人捡柴火做饭,部分人去找食物,村长分出部分人去山下打探。
等到了饭点,山下打探的人回来了,不过却并没有带回来好消息。
原来这山下的流民不但没有逃走,反而变成了土匪,直接把村子霸占了,那来往的路人商旅等,都会被这些人劫走,也不知路上又添了多少的冤魂。
这个消息对山上的人而言,无疑晴天霹雳,如果那些人一直不走,那只有一个结果,他们山上的人粮食耗尽,大家都挨饿而已。
所以,他们得另外寻找出路才行。
里正道,“再等些日子,如果这些人还没有离开,那我们就必须要考虑逃难去外地了。”
听了里正的这话,所有人都心中凄惨。
去外地讨生活?谈何容易?一旦去了外地,没有钱没有地,人生地不熟的,靠什么为生呢?
到时候,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
张三丫此时心中也是戚戚,对未来,更是充满迷茫。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只要走下去,总有路的。
好在众人的运气不是一直都摔的,在当天晚上,何大丫带出去狩猎的村民,竟抗回来两大头野猪回来。
这两天野猪每头都有三百多斤,看着膘肥肉壮,村人看着都直流口水。
村子里的屠户拖着野猪去旁边清理,不少人围着野猪前去帮忙,一时,大家一扫之前的打击,都跟过年似的。
到了晚上,村子里的能干媳妇做了一大锅的好饭好菜,老远就能闻着香味,原本没有多少油水的众人,眼睛都跟着睁大了。
当天晚上,大伙都好好吃了一顿好饭好菜。
接下来,众人又等了数日,山下的流民不但没有退走,反而越聚集越多了,不少村人心中慌张,因有些人另外有打算,便和里正告辞,要带着家人离开山上。
对于这样的人,里正也没有挽留,只给了两斤粮食给对方,让对方带走。
因给粮食,走的人更多了,毕竟快入冬了,这入了冬,山里可没法过下去啊,到时候大雪封山,过不过得下去都是两说呢。
张家人在知道要给粮食以后,便也打算离开山上。
陈氏想着她已经去了省城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决定带着全家去投奔两个女儿去。
在这个时候,她眼珠一转,便有些不想带张义等人一起走。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口吃饭的嘴,可不能把她女儿吃穷了啊。
所以,陈氏在临走前对张义道,“儿啊,咱们老张家可不能没个根啊,我们先走,去省城找找出路,等安稳了,再来接你,你先在这里看着,如果那些人走了,你可要赶紧回家守着咱家的房子和地。”
张义还以为自己受到了重用呢,忙连连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偷偷去看看,一定把咱们家的东西都看好。”
等张义回去把事情和何氏一说,何氏等人脸色都是各异。
何氏急切的道,“夫君,怎么可以不和他们走啊?夫君,这山上快断粮了,又快入冬了,一旦入冬,咱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冬天不啊。他们……他们这是嫌弃咱们,这是不带咱们走啊!”
张义愣了一下,不由厌恶的道,“胡说什么?我娘这是看中我才如此的,何氏,你不要胡说。”
何氏有些绝望,瞪大眼睛看向张义,“夫君,你真的这样想吗?”
张义忽然有些不敢看何氏的眼睛,只闪烁的道,“当然了,当然是真的。”
何氏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垂下头,不再说话。
而同时,她下定了一个决心,不行,她不要冻死在深山里,她要走,要去另外的地方开始温饱的好生活。
既然张义不带她走,那么,她便跟着别人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