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杜鹃被愤怒的张爷爷“啪啪”打了几巴掌,诺诺张嘴,却只能哭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爷爷看着自己平时要强的闺女哭成一个泪人,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很是怒其不争。
自己这个闺女,怎么就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呢?
如果拿钱给男方倒贴,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这次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那就真的不能忍了。
张爷爷冷冷的道,“我们张家绝对不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所以,还是先让孙家把人娶进门吧,老二,这件事,明天你去办。”
张义听到点名,只觉得满口的苦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种苦差事,谁愿意去做?这一去,不但丢尽了脸面,而且还要受尽羞辱,他是男人,也有自尊心的,肯定不愿意去受这样的羞辱去。
可是张了张嘴唇,他却什么都不敢说。
只因为这个家里,他要做孝顺儿子,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往心里吞了。
张义心中苦涩,毕竟他曾经也是在外面做事的,当然也要脸面的,因为自己妹妹做出这种丑事,自己前去求男方娶自己亲妹妹,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
张了张嘴唇,他不由道,“四弟是读书人,认识的能干人多,大哥又是家里以后掌舵的,这种事情是不是大哥或者四弟去比较好?”
一旁的张大伯和张四叔张智听了这话,脸色都是一变,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去谁倒霉,凭什么让他们去?
好在两人不用说话,就有一对偏心的父母帮着。
只听张奶奶陈氏恶狠狠的道,“老二,现在老娘还没有死呢,这就使唤不动你了吗?”
张义一脸的难过,“娘,我没有这样说,只是这家里,您不一直说儿子是个废物,只有大哥和四弟最能干吗?”
张义话音刚落,一旁不耐烦的陈氏立即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把张义的脸打出一个五指印。
“老娘叫你去就去,你废话什么?老二啊,莫不是爹娘的话你都不听了?”
张义忙道,“不,不,我没有。”
“那还不快滚去把这事办了?赶紧让孙家来娶人,我女儿肚子里可有他们孙家的大孙子。”
“是,是,娘,你别打我了,我这就去啊。”
张义灰溜溜的擦把脸,直接去镇子上找孙家。
而等他来到孙家,敲门半天才把门敲开,孙家人在看见他以后,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张义现在过得很落魄,丝毫没有之前做大掌柜时候的模样了,所谓人靠衣装,孙家本就是极品势利眼,能看得上张义灰头土脸的才怪。
只听孙婆子一脸鄙夷的道,“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人?敲我家门干啥?啧啧,你那手可别把我家门敲脏了。”
张义脸色僵硬,咬了咬牙,才在对方的目光下忍住了,道,“这位大娘,咳咳,我是张杜鹃的二哥,关于我妹妹张杜鹃和令郎的亲事……”
孙婆子一听这话,脸色不由一黑,恶狠狠的道,“什么我儿子和你妹妹的亲事?我儿子清清白白的,可不能让你们家姑娘毁了声誉,啧啧,你这个乡下人快滚吧,再这样别怪我报官了。”
张义听了这话,脸色不由一变,不过到底有些城府的,当下,他淡淡的道,“孙大婶,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令郎非礼了我妹妹,如今暗结朱胎,如果你们孙家不给个说法,那么,别怪我们家报官了。”
顿了顿,见孙婆子脸色阴晴不定,当即来了一句更狠的,道,“县衙的衙役叫一个叫大狗的,本来要娶了我妹妹回去的,不过,因为我妹妹失了身,他这才作罢,一旦我们去告官,想必他很愿意给令郎好好的教导一番。就看令郎受不受得监牢的这份苦楚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孙婆子脸色立即变了,不由谩骂道,“你们……你们这群男盗女娼的下贱的系,怎么可以赖上我儿子?做孽东的下贱东西,真是太不要脸了,这种婚前就跟着男人睡一起的下贱东西,送我们家都不能要。”
孙婆子唾液都喷到张义脸上,只差指着张义脸谩骂,张义却一动不动,只能站着。
等孙婆子谩骂良久,心情好了不少,他这才淡淡的道,“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明天上午,我们张家没有看见提亲,肯定会去报官的。”
说完话,这才转头走了。
张义面无表情从孙家走出去,走了良久,脸上都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怎么他的亲妹妹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这件事必须赶紧解决,不然,张家人不得被人骂死啊。
张义心情复杂回到家里。
等他刚刚进屋子,一旁的陈氏立即道,“如何了?孙家可答应了?”
张义心情也忐忑,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怎么都得拿出那种态度来,当下有些不肯定的道,“应该会来吧?”
这话一出,陈氏先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大伯则道,“老二啊,你怎么办事的?怎么就不能给个肯定的答案?怎么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张义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大哥,那你要我怎样?”
“怎样?怎么也得给个肯定的答复啊!不给肯定的答复怎么行?你到底是不是咱们妹妹的哥哥啊,对方愿意出多少聘礼?那十两银子怎么说?这些都要个说法啊。”
“对,对,是这个理。老二啊,你办事怎么就什么都不顺心呢?有你这样办事的吗?难怪长了一副没有出息的模样。”
张义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进了自己屋子。
一旁,一家人都围绕着张大伯夸奖,“还是大哥厉害,什么都能考虑到啊。”
“是啊是啊。大哥就是厉害。”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张义办事不牢靠,便没有让他上饭桌。
张义憋了一肚子的气,吃力不讨好,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张杜鹃做出这种事情后,还想对方给聘礼?真是做梦啊。写个婚书抬进屋圆了脸面,就算好的了。
可是张义不敢反驳,从小,但凡他反驳,每次都会换来一个巴掌而已。
好在第二天,孙家真的派了媒婆来说媒了,张婆子本来想拿乔,结果被张爷爷和张智拦住了,最终,这门亲事算是快速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