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等那衙役派去的人前去接人,结果到了张家,良久,却没有见人把新娘子送出来。
原来陈氏和张杜娟进了屋子以后,原本打算快速让张三丫嫁出去,结果走进那屋子,却并没有发现张三丫。
陈氏在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慌忙朝着何氏夫妻屋子跑去,一边恶狠狠的谩骂何氏,“好啊好啊,何氏,你这个丧门星,你这是不给张家招祸就不满意是不是?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就让儿子娶了你这样的害人精?你是不逼死老娘不甘心吗?”
张义忙道,“娘,娘啊,你别着急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说啊,您不说我怎么知道?您快说出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结果陈氏“啪”的一下,就给了张义一巴掌,道,“说?老二,你把三丫头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去了?你……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你这是要给张家惹祸上身啊,人家是什么人?人家可是衙门里的人,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你这是不把全家害死就不甘心是不是?呜呜呜,我怎么生下你这样一个畜生啊!”
这话说的捂住半边火辣辣脸的张义脸色有些不好看,忙道,“娘,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陈氏恶狠狠的道,“还说你没有?如果你没有,那张三丫这样一个小丫头,能跑哪里去?快说,是不是你和何氏合伙,连同何三那家人一起把人藏了起来?”
这话一出,一起跟进来的周氏脸色也越发阴沉。
哼,她的闺女既然死了,那二房的闺女凭啥好好的活着?她要让她们都生不如死。
带着这样的想法,周氏道,“娘啊,莫不是何三舅舅舍不得人?二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连同外人坑自己家人啊?都已经说好了,怎么能快让人嫁出去?这要给不了人的话,到时候,我们拿什么赔给人家?要知道对方给的十两银子,已经被娘拿给我们妹妹做了嫁妆了啊。”
周氏这话一出,一旁的几人脸色都有些惊讶。
而张杜娟呢,则有些躲闪别人的目光,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这才卖侄女换嫁妆啊。
周氏嗤笑一声,心里越发愤愤不平,这十两银子本来应该是她儿子的,可是现在,却让一个赔钱货带走?
哼,就这样偏心的老人,以后她倒是指望她的女儿去孝顺她去啊!
尽管周氏心里愤恨,并再次决定以后不孝顺陈氏,可是现在,她却不敢公然反驳陈氏。
当即,便低垂了眉眼在一旁看着何氏夫妻这两个愚蠢的可怜虫,只等着陈氏磋磨两人。
陈氏在听了周氏这番话以后,脸色果然很不好看,想也不想,便对着何氏挥动拳头。
可怜何氏还没有站起身就被打得哇哇直叫。
她一边被打,一边眼泪汪汪看向一旁的张义,张义目光躲闪,根本不敢让陈氏停下打骂来。
等何氏被打了打半个时辰,腿上也不知道被棍子打了多少的痕迹,陈氏这才放开了她。
陈氏恶狠狠的道,“现在快去把人带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如果带不回人来,老娘休掉你。”
何氏哭哭啼啼的,到底还是被张家人从后门赶走。
而等走出去以后,她无路可走,只得又朝着娘家走去。
同时,她心里越发把张三丫恨上了,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老是拖累她?
如果不是有这个死丫头在,她怎么会挨打?甚至要被休掉?真是天生的讨债鬼啊。
何氏鼻青脸肿走回娘家,何三舅舅看见她那模样就直叹气,不过,在想到她当初都是为了自己才去嫁给张义,他却根本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只能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何氏好像一下看见救星,忙道,“呜呜呜,三哥啊,那个死丫头呢?张三丫在哪里?都是她害的我啊,她就是一个祸害,呜呜呜,我怎么生下这么一个东西!”
何三舅舅却并不愿意听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张三丫,现在他自己日子都难过,怎么可能帮助得了自己的妹妹和侄女?只怕现在张大丫已经所嫁非人了。
当即,他不由道,“到底怎么了?”
何氏断断续续,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讲完。
不过她讲完以后,何三舅舅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他握紧拳头打在一旁的桌子,丝毫不顾拳头受伤,恶狠狠的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何氏怯生生的,诺诺道,“三哥,你快把三丫头交出去吧,反正只是一个丫头片子,等交出去了,也免得给三哥惹祸。”
何三舅舅脸色越发铁青,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的愚蠢呢?现在的重点,不是张家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只知道欺负她和她生下的孩子吗?
怎么她还不能醒悟吗?她难道真的以为以后能靠自己二哥家的子女养老不成?
何三舅舅叹息一声,道,“三丫没有来我这里,最近大丫和女婿成了亲,我们一直都在开荒,挺忙,根本没有想过他们会把三丫嫁给这样一人做小妾,更加不可能去把三丫临时藏起来。”
何氏却并不相信,“三哥,你真的没有藏那死丫头?那她躲到哪里去了?”
何三舅舅叹息道,“我家里就这样打,哪里能够藏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妹妹啊,那可是你亲女儿啊,你怎么不顾着一些?将来可是要靠亲女儿孝顺的。”
何氏撇嘴,“都是赔钱货,一看就是丧门星,有什么用?”
何三舅舅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了。
当即,道,“人我没藏起来,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咋样了,她一个孤身女子,现在又正是乱世,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找,不能出了什么事啊。”
说着话,和隔壁的大侄女婿铁皮说了一句,便要一起去找人。
何氏见此,只能弱弱道,“三哥,你真没用藏人?那这死丫头是自己跑路了吗?”
“我真没用藏人。”
说着话,也不管身后的何氏,直接跟着铁皮去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