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人,死绝了!

这个消息,直接让全场众人,呆若木鸡。

“假的!不可能!”

最先吼出来的,居然是那些武家商会的小厮,他们原本在南宫家巨大阵仗面前畏畏缩缩,此刻居然狂吼出声,还敢以愤怒的眼神,恶狠狠瞪着南宫家前去探路的子弟。

他们不信!

“老族长,是真的!我到了武家,发现大门紧闭,四下无声,还有阵阵恶臭传出,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那探路的子弟一脸惊慌,口中疾快出言:“然后我翻过墙头一看,武家族长、武家的那些高层,武家的大掌柜,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脑袋被人割了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

听到他如此笃定,那些个武家小厮,顿时如同失去主心骨一般,失神落魄地跌倒在地。

“你可看准了?”

南宫云天也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得将将反应过来,直到此时,才勉强压住颤抖声调,出言问向那探路的子弟。

“千真,万确!”

沉吟片刻,南宫云天老族长一招手,又唤来一个心腹,面容严肃道:

“你且去看一眼,说不得是武家耍的阴谋诡计,今日本是和约签订的日子,按理说……不该呀。”

“是!”

那弟子领了命,便要离开,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我去吧。”

拦住他的,正是卫庆。

此刻,他面容亦是严肃,轻轻扶了扶腰中宝剑,便直接出发。

武家消息,传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不亲自看一眼,卫庆都不敢置信。

“也好、也好。”

南宫云天一阵点头。

诸多重金请来的豪杰,均是摸不到头脑,本以为今日定然是场恶战,谁知,武家人竟然死绝了?

不对,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云天老族长不还说,可能是武家的阴谋么,不能这么早下定论……

他们心中,如此想着,更加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突然袭击。

“那……我便去了。”

临走之前,卫庆深深看了苍云一眼,目光中,竟是带着几分畏惧。

很显然,武家死绝的消息,让他联想到了苍云。

试问,有谁能无声无息之中,毙杀武家全体?

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一方面;重要的是,还有动机!

苍云就有这个动机!

他不是说,要帮助南宫家么?

竟是这么个帮助法!

‘好霸道……也好残忍。’

行进之中,感受着风声呼啸而过,卫庆口中低喃一声。

如今的状况,很显然了吧?

苍云为了南宫家,竟然不惜痛下杀手,将整个武家诛灭……虽然目的达到,但在卫庆眼中,还是太过分了!

便是卫庆,都从来没想过,要用如此激烈手段,对抗武家!

这里是俗世,自有公义所在;这里也是武州城,是洪武仙宗下辖大城!

岂可动辄杀人!

这苍云,莫不是在长脊杀人杀得起了性?

日后,我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妙……

卫庆心中思忖。

……

武家商会与南宫交易行之间。

一干人等,已然开始悄声议论。

诡异的气氛,正在降临。

那些被请来的豪杰,各自谈论,彼此说出猜测:

“莫非,南宫家还有什么隐藏的底牌?”

“我就说,南宫封唐好歹也是一峰之主,肯定会给家族留下什么底牌,这武家,想必是南宫家用底牌所灭了吧?”

“你们说,会不会是南宫家故意杀人立威?”

最后一道声音,由惊疑不定的老者皱着眉头,率先提出。

今日在场边上的,可不止他们这些豪杰和南宫家!

更有整个武州、整个武州周围大大小小势力!

他们,均是在翘首以盼,想看看这新老王者之间的和约,究竟能不能完成。

“或许,南宫云天是把我们召来撑场面,震慑武州城其余势力,而武家,也的确被他南宫家所灭。”

一面灭了武家,一面借我们的力量,弹压武州城诸多势力,这南宫云天老族长,好生算计!

那老者一点点推断,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踏踏踏……”

随着一道身影的归来,无数道目光也尽是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正是卫庆,他去探查武家状况,才离开不久。

“怎么这样快?”

南宫云天惊讶道。

这才百来息吧?已经一去一回了?

只见,卫庆的脸上,尽是苦涩:

“武家,的确是死绝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为之一怔。

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终于还是没能推翻之前的结论。

堂堂武家,死绝了吗?

看来,日后的武州城,要有很长一段暗流涌动的时间了啊……

“可是……”

卫庆让开身位,从他身后,走出三名老者。

为首者,着紫袍,蓄白须,目有精光,威严无比。

另外两人,一个乃瘦小老者,另一名,则是冷峻的大汉。

“这一位,是我洪武仙宗含元峰峰……”

“不必介绍了。”

紫袍威严的老者,直接打断卫庆话语。

他扫视全场一眼,直接了当地,将目光投在苍云身上。

全场之中,唯此子略有特殊!

“苍云,站出来。”

他如是言道。

而远处的苍云,则是悠悠睁开双眼,双眸中,显出一点困惑。

事情,怎么越发不对劲了?

“苍师兄,我去往武家路上,正看到邱豪峰主,还有张、李二护法一同赶来,他们确认了武家人的死讯,正要赶来捉拿凶手,有他们的天地人三才合阵,定然能捉捕一切凶要,除非是那贼人能在三才合阵开启前逃脱……”

卫庆跳出来,急急出言。

“住口!”

那跟随在洪武含元峰峰主邱豪身边,身材矮小的老者,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在提醒这苍云快些逃跑吗?!”

“弟子不敢!”

面对瘦小老者的呵斥,卫庆浑身一个哆嗦,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含元峰与洗练峰,从来都是分属两派,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他卫庆堂堂亲传,对这些个护法、长老虽然要恭敬,但也没到另外一峰的长老可以呵斥的地步!

若是师尊仍在,这瘦小老者,又岂敢如此!

“哼。”

那瘦小老者一抖袖袍。

在他身前,紫袍威严的含元峰峰主邱豪,却是轻轻整了整自己的胡须,淡淡望了苍云位置一眼:

“怎么,还要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