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降了吧!”

张松哭丧着脸,忽地出言。

在这种时候,谁还看不出来,苍云根本就无人可挡!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解花府主娇躯轻颤,目光迟疑不定。

然,犹豫中,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偌大北云学府,被单人迫降,说出去,不知要遭多少嘲笑!

看着解花府主的样子,剑尘大师微微一叹,道:

“府主勿忧,有老夫在……”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每一个人想必都知道,剑尘大师,恐怕根本就不是苍云的对手。

秦宽都被轻易折杀,凭你,行吗?

“喝!”

这一次,却见苍云未施展符术,而是如猛虎般迅速冲来,看样子,竟是要以肉搏胜之!

“小子何其狂妄!”

剑尘大师怒喝一声。

你以符术胜过秦宽,还妄想能正面胜过我等神门强者?

狂!太狂了!

须知,再怎么样,你苍云也终究只是刚入虚府,可剑尘,却踏入神门十余年,早已经稳固了境界。

“杀!”

只见长剑拔出,带动清越剑啸,剑尘大师挺剑,迎战苍云!

无数被之前苍云信手镇杀秦宽吓破了胆的北云学府弟子们,纷纷昂起头来,期待着剑尘大师能够一雪前耻。

便连解花府主,都美眸微怔,呆呆地看着剑尘大师。

那……是北云学府最后的希望了!

却见苍云冲来,一拳打出,看似毫无章法。

实打实的进攻而已!要什么章法?

“轰!”

这一拳,被剑尘大师以剑身横档,然而,附带的巨大力道,依旧是让其晃了三晃。

“不可能!”

剑尘惊骇欲绝。

这一拳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岂不是说,若是放开了战,在拳脚上自己都不是苍云对手?

“再来!”

来不及多想,苍云的怒喝,再一次传入耳中。

眸中,只见一拳影打来。

“轰!”

剑尘倒退五步,五脏六腑尽皆发麻。

还未结束。

“轰!”

一口鲜血溢上喉头,长剑落地,剑尘大师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任谁都能看出,下一拳,将是苍云彻底将剑尘打垮的一拳!

“北云学府,愿降!”

就在苍云元力犹如大江大河般倾灌,聚集在拳上之时,北云学府府主,解花忽地大叫一声。

她这一声,似乎是耗光了全身气力。

“通……”

而剑尘大师也在此时,软倒在地,口中不停呼吸。

虽然只中了苍云三拳,但剑尘的身躯,已然支持不住。

看着剑尘的样子,苍云神色平静,收了拳头,缓缓道:

“若我没有突破至虚府,论拳脚,或许还会逊你三分,但现在,就是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番话,讲的霸气无比,可全场众人,只是静静听着,无一丝反驳。

事实就摆在这里!

翻掌杀秦宽,三拳败剑尘!

如果说上一次,苍云击败秦宽之时,全场是一片死寂,那么现在,则是陷入寂静的深渊中。

没有任何一人,还敢出声,甚至没有任何一人,还敢看苍云。

或许,惟一的一点声响,就是仿佛失神一般,痴痴低语的解花府主吧。

她看着剑尘大师,泪眼婆娑,娇躯软而无力,口中呢喃道:

“我北云学府……愿降……愿降……”

“你北云学府就这么降的?”

在苍云身后,张横横眉怒目,轻喝一声。

闻言,解花深深埋下头去,像是在抽泣一般,引得娇躯一阵一阵**。

她缓缓朝苍云跪下,浮出一个悲戚表情,而后,深深埋首:

“北云学府,无再战之力,请苍少主允降!”

无数新入学的学府弟子,一个个傻了眼。

才刚入学……学府便降了?

这还是他们心中那个,骄傲无比的庞然大物?

而且,是这样屈辱的请降,实在是……

难以接受!

苍云扫视众人一圈,微眯双眸,淡然言道:

“你,说降便降?”

你北云学府,做了雄武的先头兵,勾结孔家势力,谋取长林,还虎视我苍家固原,一句愿降,便完了?

“你愿降,我就一定要让你降?”

苍云横眉冷对,轻喝道: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几字,好如重山一般,压在学府诸多人马心头。

古语有云,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遁;不能遁则降;不能降……唯死尔!

一片沉默。

“难道他,是要杀了我们吗?”

弟子中,忽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他们毕竟大多是刚刚入学,一来,对北云没有多少认同感;二来,胆气也是不足。

眼看着情势急转直下,不少弟子,当然是坐不住了。

“逃……逃啊!”

忽然有一道声音传出,随着这道声音的,还有一道快速奔逃的人影。

看到他的身影,诸多弟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跟随而去。

这个时候,还不跟着快点跑?

谁知道苍云究竟要干啥,反正……

先跑了总是没错!

“张松?你怎么带头逃了?”

回首的解花府主扫了一眼,认出带头逃跑的弟子,正是张松。

他平日里,颇受器重,每一年为新入学弟子的讲演,不是他,便是岳存。

此人,居然逃了?

哈哈哈,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解花府主心中悲凉。

一直以来,被学府当做标杆、号召弟子们学习的榜样,在大难临头之时,居然带头逃跑。

急急,如丧家之犬!

“呵。”

就连张横、李河、李小蕊三人眼中,也都浮出一丝不屑。

秦宽死后,尚有剑尘勉力死战,可剑尘一败,偌大北云学府,居然无人敢战,甚至连站出来说句话都不敢?

此刻,苍云的眼前。

秦宽身死、星河好似浑浑噩噩一般,死死俯首,剑尘重伤倒地。

只剩下解花府主,尚且能说句话。

“求少府主,收手!”

只见,解花府主重重叩首。

“磕!”

“磕!”

“磕!”

每一次叩首,都力道十足。

苍云依旧傲立,眼中,没有一丝哀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终究是有人忍不住了。

“苍云,莫以为我学府无人,今日,我势要死战,证北云声势!”

一声带着决然的呐喊,响彻整座学府!

便是苍云,都不由得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