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景象,就仿佛猫捉耗子一般。

不过,这只耗子逃得实在是太快,让宁战只能偶尔击中他。

“差不多了。”

忽然,罗阳宗的大弟子吴狱似有所感,轻轻点了点头。

赵合顿觉不好,转眼看向场上宁战。

“鼠辈!与我来战!”

赤红着双目,宁战嘶吼连连,配合身上骇人高温、滚烫朱红的皮肤,真个具备几分‘炎魔’威势。

“哈哈哈,宁战,那你接好我这一击!”

闻凯双目微眯,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可不是擅长肉搏战的修士,但……

既然是吴狱师兄说的,想必没错吧?

不要用‘泯魂刺’对付宁战,要将其用在暴熊身上,然后勾引宁战催动气血,待其气血最旺盛之时,与他全力对拼一击!

吴狱师兄……我可全听你的了!

闻凯大喝一声,元府猛然催动,无数精粹的元气沿着各处大穴,灌入双掌!

“哈!”

“吼!”

闻凯宁战,二人相交!

“轰——”

嘭!

闻凯,倒飞而出,一连退了百余步,才借着山岩,堪堪将退势止住。

他的全身,似乎是被烫到,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嘴角处,也有鲜血止不住流下。

而宁战,却傲立于原地。

显然,这一击,宁战完胜!

罗阳宗诸多弟子,瞬间失色。

闻凯师兄,可是他们当中真真正正的好手,如果连他都输了,岂不是只有……

此次前来挑衅缥缈峰,罗阳宗众人心里可是没底的很,也就是师尊强令,这才不得不来。

其实,在罗阳宗弟子们的心中,对仙宗多少还是有敬畏之情。

如今闻凯的落败,让他们隐隐察觉到不好的苗头。

“放心,已经结束了。”

感受到师弟们的慌张,吴狱淡淡道。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噗!”

场上,宁战忽地仰天,狂吐一口淤黑鲜血!

而后,重重摔倒在地。

“宁师兄!”“宁师兄!”

这下,轮到缥缈峰子弟惊骇欲绝。

方才还占据优势,怎么现在就……

“我的身躯……我的身躯……”

宁战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无一丝气力,元府空空****,再不听自己的调遣。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不对,我的境界!”

元府正不断崩塌,气海中,那璀璨辉煌的元府,一点点褪去光彩……

居然在跌落境界!

“你做了什么!”

宁战怒吼。

“扑、扑。”

轻轻拍打了自己衣服两下,闻凯迈着惬意的步子,走了过来,道:

“哎呦,这您可冤枉我了,我能做什么呀?还不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在……你在说什么东西!”

尽管已经挣扎不起来,但宁战仍然倔强地昂着头颅,质问道。

“唉,非得我把话说清楚。”

闻凯蹲下身子,拍了拍宁战脸颊,道:

“你之前是不是突破失败了?突破失败,又不肯承认现实,借着什么东西强行留在原本的境界了吧?啧啧,当真是蠢笨如牛……”

手掌捏成拳头,闻凯对准宁战脸庞,嘻嘻笑道:

“现在,就让我送你升天……”

“这局,我们输了。”

一直不发一言的赵合,冷冷言道,打断闻凯话语。

“哦?我没听清。”

闻凯微眯着眸子,肆意道。

明显是在羞辱。

“我说,这局,我们输了。”

赵合面色铁青,重复一遍。

而后,他伸出手指,指着闻凯,道:

“三天后,我和你打。”

“你和我打?”

闻凯看了眼身后的大师兄,轻轻一笑,道:

“我罗阳宗的大师兄还未上场,你莫不是怕了他?”

赵合顿时无言。

是啊,对方,还有更强的人!

“闻凯,三天后,你和他打吧。缥缈峰,终究还是不行。”

吴狱淡淡发声,声音狂傲,却无人敢制衡其。

他这是,摆明了看不起缥缈峰众人!

他这是,认定了缥缈峰众人打不过自己!

“早知道,就不该接受那份‘过天犼’精血……早知道……该听他的……”

宁战眼神黯淡,头颅靠在地上,似是失去全部气力。

短短十几息,他的境界,已然跌落到虚境一重。

好在,没有继续退下去的趋势。

“宁师兄……您……您刚才在说什么啊?”

前来搀扶宁战的弟子们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可宁战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他的气息,也极为微弱

“悔不听……苍云之言……”

直到那弟子凑上耳朵,才听清楚宁战所言:

‘悔不听,苍云之言!’

离去的路上,罗阳宗弟子们,心情似乎都很好。

宁战的全力一击,也并没有对闻凯造成什么伤害。

感受着背后,缥缈峰弟子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闻凯哈哈一笑,道:

“师兄,这缥缈峰好弱啊,这就是仙宗?嘿嘿,回头,我看我们也改名叫罗阳仙宗得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附和。

“就是,到时候闻凯师兄你就是大弟子!”

“咦?闻凯师兄做大弟子,那吴狱师兄做什么?”有人奇道。

“当然是做仙宗圣子啦,哈哈哈!”

一道道称赞、谄媚传来,诸多罗阳宗弟子飘忽所以,得意忘形,唯有吴狱没有跟着起哄,面色依旧是淡然。

他摇了摇头,叹道:

“你们以为,仙宗就这点底蕴?实话说吧,师父告诉我,以我的实力,虽然稳压缥缈峰,但去了其他几峰,却并无什么出奇之处。”

“啊?”

李离顿时一惊,道:

“师兄,难道那什么‘灵远’‘独寒’还有比你强的人物?”

“呵呵,我们能胜缥缈,是因为缥缈乃是映元最弱的一峰,重新开辟不过二三十年,自然没什么底蕴。”

吴狱目光悠远,严肃而冷静:

“不要说独寒峰,便是第二弱的灵远峰,师父就知道两人可以压我,那李竹萱、那应子平,皆是人杰啊!”

众人一阵无言。

似乎想起了什么,吴狱道:

“前些天,李竹萱与应子平纷纷突破,现在尽是虚府五重天境界了。呵呵,这一下,便是我对上他们,都很难有保持不败,所以,咱们欺负一下这缥缈峰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去其他几峰惹是生非,知道了吗?”

“知道了。”

罗阳宗众人,顿时咋舌。

“当然了,缥缈峰你们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看到师弟们有些低落,吴狱又补充一句,道:

“师父说了,映元仙宗自恃仙宗之名,绝不敢以强欺小,呵呵,既然底牌都被我们探光,那我们自然可以多在缥缈峰搞事,也算不负赤霄那些仙师的委托……”

“隆……”

忽然,吴狱停下嘴巴,猛地转首,看向一边。

就在缥缈之峰上,有一道长长气柱,高逾百丈,仿佛直插云霄。

有人突破至虚府了?

吴狱惊疑不定。

这‘天赐气’,他可是熟悉得很。

片刻之后。

淡淡鸿蒙紫气,在高空云层中翻滚显现。

再片刻。

云层尽散。

千里天穹,不余片云。

只见……

长空染紫,鸿蒙浩**之气,尽皆东来!

映元仙宗,不知多少强者,皆出神望向天空,张大嘴巴。

万里鸿蒙紫气出……

天要降圣人吗?

暂时负责处理仙宗事务的玄冥子呆了片刻,反应过来。

“缥缈峰的百丈天赐气?应该是彩蝶新收的那个小亲传吧?这紫气……难道也是她召来的?”

此时的灵远峰,青光灵井之中。

苍云长长伸了个懒腰,摆动脑袋。

骨节顿时,发出清脆声响。

噼里啪啦!

终于……突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