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653年 古埃及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等南西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立在一个空旷的大殿中央。黄金饰品随处可见,闪烁的珠宝就像璀璨的星子绚烂夺目。

正前方有一个雪花膏做的圆形水池,细密的藤蔓雕刻将这个白色衬托的典雅而华贵,水面很静,但是将手伸到水面之下却细微的感觉到,它竟然是流动的。几朵淡蓝色的莲花浮在平静的水面,清淡的不食人间烟火。大殿的四方是红色的花岗岩雕刻的神像,看不出是什么神;顶端的建造看起来很像是古罗马科林斯式风格,但却又极为不同,而这又和后期的埃及雕刻也有所不一样;墙壁上的浮雕刻的像是在讲述法老的由来,他以神之子降临人间,对埃及人民的绝对统治。

这一切太过让人震撼,南西一时有些不知真假,墙壁的触感微凉却细致,足以见得着雕刻是多么的精巧绝伦。

她漫步走到前方的露台上,黑夜的风轻轻地吹拂起她的长发,白色的亚麻长衫紧紧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微微低头,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粉红色印记,怪不得她原本胸口的疼痛消失了。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急匆匆的返回池边。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和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不同就是头发很长,她明白这是菲蒂拉,而菲蒂拉也就是自己。再次缓缓转回身看着周围的摆设,大脑开始逐渐回忆起断断续续的过往——

菲蒂拉是左塞的妹妹,也是他最珍视的人。只不过,听说迦南的公主塔纳巴似乎也喜欢左塞,想到这,心中难免有些抑郁,然而那份不安似乎并非来源于此。至于为什么受伤,是因为……在通往白城的广场上,她和左塞正在接受百姓的跪拜,没想到侍从中有人突然冲过来,整个过程太突然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短刀刺中。只是,他究竟是冲着谁去的?按当时遇刺的角度来看,是菲蒂拉?还是左塞?

左塞对此事一直缄口不语,而那个刺杀者更是杳无音讯。

这会不会和塔纳巴有关?因爱生恨?南西不得不这样猜测,毕竟自己的记忆有限,情杀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通过脑海里的记忆,她断断续续的可以猜到,菲蒂拉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甚至有时候是懦弱的,这点让南西很不满意。

大家都说塔纳巴很美,很美……而自己的哥哥又是那样如神一样的人物,像太阳一样可以照耀万物。想到这,心底的那份黯有些席卷而来。

“菲蒂拉——”左塞依旧温柔的笑着,在她的印象里左塞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是如此,这也一只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想什么呢?”

“哥哥——”菲蒂拉欣喜异常的抱住左塞,南西却在因自己的行为感到别扭,她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没多久原本的担忧被幸福取而代之,“没什么,只是……”昂起头满脸柔情的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左塞难得会如此说话,不过那突然转深的眸子却是写明了他是认真的。南西明白这就是欲望,很难说菲蒂拉也知道。现在的她和菲蒂拉融合的不是很好,有些东西对她来说本能比大脑要快得多,左塞的靠近让她有些胆怯。

“以后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南西瞪大眼睛,这在古埃及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话还没说完,左塞沉重的呼吸就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属于他的香气充斥口舌之间。感情来得如此热烈,南西本能是想要挣扎的,但是身体却脱离了她的掌控,不听她的使唤,意识有些游离。

左塞突然停了下来,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菲蒂拉脸上,墨绿色的睦子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眼神纵然欲火横生,却依旧有一丝精光乍现。在这样的注视下,南西觉得自己就像**裸的站在他面前,让她无处躲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这份认知让原本有些迷糊的她仿佛如醍醐灌顶,神经顿时紧绷起来。难道他发现了菲蒂拉有什么不同?

“我——菲蒂拉,我——”南西明白自己应该坦白点,特别是面对左塞这样危险的对手,但是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让她没想到的是左塞只是那样看着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的看着她,你根本看不出那双眼睛后面的丝毫波动,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才是最难理解的生物。

突然他嘴角一翘,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此时的南西被彻底虏获了,她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未来,忘记了这份不可思议,忘记了一切,只是一味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耳边隆隆作响,自己却像置身于云端,那份酥麻的感觉就像细微的电流贯穿全身,意识早已模糊了,多么奇妙的感觉啊。

还是那细微轻触的抚摸,略显粗糙的手指就像是带了魔咒一样,所到之处如火般炽热,这样陌生而幸福的甜蜜南西不曾体验。

左塞细细的描绘这那已经红肿的双唇,指尖像蜻蜓点水一样的绘画着南西的轮廓,呼吸炽热而粗重。他不是没碰过女人,只是这样的兴奋却是头一回,身下的人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即流连又急促。

“菲蒂拉——你是我的。”左塞轻咬着她的耳朵诉说着自己的独占欲,这在南西听来是极为受用的,只是她勉强的拉住自己行将崩溃的意志力,急速的喘息着道,“司——徒南西,以后这样叫我。”

左塞依旧不问原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那满是欲望和磁性的嗓音却是低声轻喃,“南西——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说完便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紧紧交叠在一起的两人点燃了周围的空气,急速的心跳和左塞的爱意,让南西忍不住的轻轻的低声轻吟着,这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左塞的眼眸瞬间转变。

为什么他不疑问?为什么他不怀疑?为什么他会如此自然的接受?对菲蒂拉,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

意识在一瞬间被强大的欢愉占据了,什么意志力,什么塔纳巴,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唯一记得的只是左塞的爱意,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缠绵。

图特(Thoth)

——他手握卷轴,发明文字,智慧永闪光辉。俯视世间沧桑变幻,睿智而慈悲,引导心的归宿,给灵魂以安宁。

公元2011年 埃及

微微睁开眼睛,南西看到的天是花板,原来自己正弓身躺在地板上。

太过真实的感觉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份悸动和心跳依旧残存在心里,她身体的反应竟是如此真实,只是身边良人不在。

勉强的靠着墙边站起身,浑身酸软无力的让她几乎迈不动腿,侧过身正好看到走廊镜子上的自己,绯红的面颊,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这一切简直就是刚刚被爱过的样子!这要怎样解释?!自己竟然做春梦了!

好不容易爬上床,腰腿的酥麻感还没有消失,心跳依旧没有暂缓,无能为力的南西只能躺在**静静的闭着眼睛,只是不曾再次回到那属于古埃及的空间。

休息了好一会儿,等略有有些力气,才慢慢的走向浴室,她需要将这一身汗湿清洗干净。直到微烫的热水浸没身子,那顿时的松弛让她呼出一口气,难道刚才的一切真是一场梦?南西怀疑了,即便是梦应该是欢愉的,只是为何潜藏的悲伤却才梦醒时如此强烈?也许在王陵她会找到答案吧。

走出浴室,她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自己的卧室,整体呈米黄色的壁纸和地板,带有欧洲风格的壁柜和吊灯,特别吸引眼球的是那张淡蓝色的大床和窗帘,一切相当令她满意。

躺在**拉着窗帘,看着它被风吹的起伏不定,自己就如同置身于尼罗河的水中一般,似乎也嗅到了水的味道,她带着微笑再次进入了梦中,枕边放着一本崭新的埃及旅游手册,此时正翻到了阿布辛博神庙的那一页。

埃及的太阳似乎比较懒,南西早早的就在晨风所带来的凉爽空气中醒来,此时的天还没亮整个呈深蓝色。打点好自己的背包再将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拿起笔写了一张便条留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像一个很有经验的“驴友”背上背包就出了门,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飞机场。

在7点钟的时候,萨洛驾驶着他的法拉利停在了别墅门外,抬起头看了看南西房间的窗子笑着下了车。此时迎面走来了一位相当漂亮的女子,黑黑的长直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高鼻棕目红唇,典型的一个埃及美人。

“萨洛?这么早啊!”说着就热情的迎上去抱住了萨洛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HI,凯莎尔,我有点事找南西。”说着抽出手臂,忽略凯莎尔目光中的不满就迈开长腿上了楼。

在南西门外敲了敲门没有响应,萨洛径直打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字条:

“放你鸽子又怎样!”旁边还画了一个打着胜利手势的大大笑脸。萨洛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一种高深莫测的笑。

“凯莎尔,我先走了。”说完收起字条拿起旁边的旅游手册,只留下目光复杂的凯莎尔,在原地看着他绝尘而去。

公元2011年 阿布辛博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兴奋,她竟然没有晕车。下了飞机坐在大巴上,车外的风光无限的延伸着,棕榈树、灌木丛、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看起来自在而悠闲,甚至就连路边的行人在晨光下也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随性。这个城市处处给人惊喜,南西竟看到几头骆驼,它们身形高大,颈项曲线优美,在奔驰的车流里从容不迫的迈着脚步,它们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的绅士!

南西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这个与骆驼的奇妙邂逅让她有些难以自已。一个深呼吸后便同旁边的在飞机上认识的男子开始讨论着埃及的不可思议,他们的方向相同,都是被阿布辛博神庙的种种奇迹吸引而至。

“世界上最美丽、最具想象力的,献给世界上最异想天开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努乌望向前方高声说着。

南西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前面的山崖上有4座巨大的雕像正离自己越来越近,虽然其中一座已经坍塌,但是丝毫不影响心中带来的惊叹。

由于神庙的入口的背部,因而无论谁要去阿布辛拜神庙都要绕着纳赛尔胡,沿着一条长长的半弧形路前行。当你将波光潋滟的纳赛尔湖一览无余时,就可以看到土坡上阿布辛拜神庙那壮观而庞大的侧影。只是他们来不及仔细的观赏,就火速的直奔距庙门有65米深的神殿内部,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游客,他们都不时的看着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不一会儿,奇迹就真的这样发生了,阳光准确的穿过65米深的大庙,依次落到了殿内的3座巨大的神像上,但却依然有一座神像处于黑暗当中,这就是阿布辛博神庙最著名的“太阳奇迹”。南西看了看表正好5:58分,不尽感叹出声:“真准时啊!就像神在挥舞手臂。”

“大庙深处的这四座雕像分别为阿蒙神、拉美西斯二世、哈骑斯神和普它神。普它神在古埃及中被称为是‘黑暗之神’,所以他将永远在黑暗当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的神力。每年的2月22日和10月22日的早上5:58分左右,太阳就会像今天一样准时到来。”旁边的埃及导游正兴致勃勃而充满自豪地给游客们解释着刚才的那一幕,“据说在2月21日是拉美西斯二世的生日,而10月21日是他的登基日。”

古埃及人民竟然能够精确地算出角度,让阳光在拉美西斯二世生日和神庙奠基日那两天照射进来,沐浴在石像身上达20分钟,这真是奇迹。不过原来这种现象分别是2月21日和10月21日,在1963年埃及修建阿斯旺大坝的时候,为避免神庙被水淹没,各国协助埃及将神庙分割成1000块标着号码的巨石,整体上迁60米,搬到了现在的位置,然后重新组装。尽管科学家们运用各种高科技手段精细演算,但太阳光照射时间依然延后了一天。现代科学的计算比起3000多年前古人的杰作,竟然还是有一天的差距。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对吧努乌,祖先的文明总是让后代无法解释。”南西在由衷地感叹之余视线落在阿蒙神的眼睛上,不知为什么这双眼睛突然像活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像要从里面涌出来,这让她的心一**,像是被什么撕扯着。

“没错,我总觉得,史前文明的存在对现在无法解释的遗留,是最好的确定。”努乌点头回答,他并没有在意南西的异样。

“‘努乌’在古埃及当中是追踪专家的意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甩甩头,勉强移开自己的视线,将心中憋了一路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是土生土长的埃及人,你知道,来埃及研究和探险的人很多,而我的祖父和父亲就是有名的向导。他们希望我能继续他们的工作。”努乌很认真的回答,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即将得到的工作相当重视。

“相信你会成为最好的痕迹专家。”南西肯定地回答。

“THANK YOU!”努乌激动地握住了南西的手,双目中有着不一样的神采。

边聊边参观着大庙内部的其他地方,他们完全可以领略到在拉美西斯统治时期,埃及是多么的强大,否则是不会有着这样大气而神圣、庄重的感觉,整个神庙承载着拉美西斯二世的骄傲。穿过大庙,他们进入了小庙,这是尼菲塔丽王后的神庙,在古埃及王后有着这样的待遇是极其罕见的,可见拉美西斯二世是多么的爱着他的妻子。

“据说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努乌有些兴奋的开口。

南西笑了笑,故意忽略着出现在脑海中阿蒙神的眼睛回答道:“人的审美观念,是随着时间、地域的不同而不断变化着的,如果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或许就不是了。不过,无论如何她已经成为了历史,化为了永远,因此就成为了无法逾越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站在神庙外,面对着那四座历经了时光荏苒,千年沧桑变幻,而已有破损的巨大石像,南西的心再次被牵引着,尽管岁月变迁,却丝毫不减他们应有的恢宏气势,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抬起头由远及近的观望,雕像的眼睛似乎永远都注视着你一人,只是阿蒙神的眼睛再次出现,让她越发不安。

“古埃及文明依傍尼罗河而生,具有传奇的死而复生的经历,悠远的恍若隔世的历史感,神秘而充斥着异域风情的人文美,真是人类的一种奇迹。”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棕榈树丛和热带植物,南西有感而发。

“没错,古埃及统治下的早期与其后时代相比,并不意味着埃及文明的婴儿期,恰恰相反那将标志着一个黄金时代,将作为一个制高点和范本将永存于人类的记忆。”

“努乌,你的理……”南西笑着转过头,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她猛吸一口气,吃惊的呆立当场。因为刚才说话的并不是努乌,站在身后的竟是带着墨镜的萨洛。

不着痕迹的将南西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不加以理会,“HELLO! 好久不见了努乌,这么巧在这里见面。”

“是啊,给你介绍一下我刚认识的朋友司——”刚转身,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钻进一辆出租车内飘扬而去,回过头却因萨洛不一样的表情而暗自吃了一惊,他不自主地说出口:“我妹妹她……”

话没说完就被萨洛打断,“先走了,以后联系。”说完对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挑了挑英挺的眉毛喃喃自语道:“以为这样就行了么,南西——”他从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特别是女人。

望着眼前消失的身影努乌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凯莎尔,那份爱似乎并不属于你啊,你抓得住吗?”

“世人惧怕时间,时间惧怕金字塔”剩下的两天南西去了吉萨高原,看到了那些傲视世人,让时间驻足的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周围她认识了很多骑着骆驼的阿拉伯人,他们或向游客们兜售旅游纪念品,或笑容可掬的的邀请你骑上打扮的色彩缤纷的骆驼。这些留着两撇胡子笑意盎然的阿拉伯人或许没有身后的金字塔高大,但正是因为有了他们,静静的金字塔才变得生机奕奕,活力无限。但对第一座金字塔,南西却本能的忽视着,任凭阿拉伯朋友如何邀请,她都笑着顾左右而言他,因为这个建筑让她害怕。

这几天,她无论走到哪里,阿蒙神那双眼睛却总是如影随形,搅得她有些坐立不安。她承认自己对那似真似假的幻像有所期待,但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过于执着,那幻象再也没有出现,这让她有些遗憾。

不过自那天回来后,萨洛可以说是对南西盯得很紧,虽然对被放鸽子一事他闭口不提,但这种隐忍,在南西看来却是黎明前的黑暗,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尼罗,尼罗,长比天河。’

也许尼罗河滋养两岸土地,孕育文明的方式会让你觉得有些另类,那就是泛滥。而正是因为这独特的方式,才形成了两岸肥沃的土地,才有了今天的风光无限,当你坐着帆船畅游在尼罗河上,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你捕捉到的将不仅仅是河岸两旁古老的棕榈树,还有远处的沙漠和绿洲,甚至就连你自己也许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域风景。如果不是萨洛说自己有一条单桅帆船就停在尼罗河边,南西是绝对不会答应他晚上约会的要求的。

黄昏的尼罗河是最热闹的,这时的帆船中有人会唱歌跳舞,更有狂热的几乎要把帆船踩沉。不想唱歌跳舞,就可以去河边散步,可以无所事事的看着尼罗河水,看着他亘古不变的流向远方,那感觉仿佛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时间的溜走。南西看了一会儿河水,便去了河边不远处的古老村落,走近这些土生土长,身穿长袍扎头巾的埃及人,多奇妙啊,是因为自己体内也流淌着埃及的血统?还是这里祥和安慰的气氛?回家的感觉竟如此熟悉,虽不强烈却莹莹绕绕的纠缠不清。

静静的走回河岸,那些头顶水桶,身穿努比亚长袍的妇女缓步走过身边,回眸望着她们留在夕阳余晖中的美妙剪影,仅仅因这浓厚的异国情调,便会深深陶醉其中,任凭浪漫的想象将你包围。

夜晚的尼罗河沉静而宽阔,水波不兴,像一位温和的老者,默默的守护着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歌舞已经停止,帆船静静的随波逐流,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人们不忍打破尼罗河的夜色,总之空气中流淌的安逸与寂静让你不自觉的便放松了一切警惕。河岸上灯光闪闪却并不刺眼,南西身穿宽大的米白色休闲装,斜卧在河中单桅帆船的甲板上,旁边放置一只空杯。伸出手触摸河水,宛如触及埃及的脉搏,凉爽的手感让她嘴角泛起笑意,双目如雾,心中闪过希罗多德的一句话“埃及是尼罗河的赠与”。

此时的萨洛正倚靠在桅杆旁,摇着手中的红酒,目光自然的锁定在那米白色的人影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想什么呢?”萨洛低沉的嗓音终是打破了宁静。

“没什么。”南西茫然的回答,此时的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融入了这河水中一般。

“做我的女友如何?”

“啊?呜——”猛地转过头却闷哼一声捂住泛酸的鼻子。

萨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躺在了自己身后,顺势将她紧紧的索在了怀里,一切的挣扎在强壮的身躯前归于徒劳。

“无论你有没有男友,你,都将是我的。那个——”萨洛笑着低下头,那湖蓝色的双目,深沉中带着一抹从未显露过的邪气与认真,“不会还藏着初吻吧。”他的嗓音沙哑。

“你去……”抬起头刚想开骂,淡红色的双唇却失去了自由,它被一张性感的嘴巴给擒住了。南西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一会儿便失去知觉。

在幽幽的和风吹拂下,南西睁开眼睛。

“醒了?”她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依旧躺在萨洛怀里,“看来我的技术退步了。”说完那俊挺的脸再次在眼前放大,不等南西将目前的状况搞清楚,他的双唇紧跟着又压了下来。由浅及深的吻,舌尖的轻巧探索,认真而细致;伴随着手掌的温度,强烈却温柔。

尼罗河上明月朗朗,天高风清。只是突然一阵风吹过,船明显的摇晃了一下,南西推开压着自己的胸膛,阿蒙神的眼睛突然放大,眼前的景色再次猝不及防的转换,只是在这之前她似乎看到萨洛的脖颈上有一弯暗红色的月亮,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