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高相两朝功臣,为朝廷付出这么多,可在怎么说您也不能为了打压高家而杀了皇后……”
韩胜也没想到这鲁方如此愚笨,被人利用都不自知,他说:“皇上从来没有杀皇后,而是皇后想杀皇上,皇后在宫中监视皇上,为高家提供信息。上次的大皇子冠礼两道刺客便是高家安排的,这可是要弑君啊!”
鲁方被人当头一棒一样的看着韩胜。
韩胜无奈地白了一眼,干脆给他说个明白,“你这番如果杀了皇上,来日这弑君之罪只会落到你头上,而他高安通依旧是位高权重的高相!”
鲁方这才全部明白,他惭愧地羞红了脸,他从马上跳了下来,跪下萧亦琛面前,“臣愧对先祖,愧对皇上,臣实属愚笨,被人利用,还请皇上降罪!”
萧亦琛目光如冰,马上收了起来,他带着笑扶起,“你如果现在迷途知返,便把高安通的安排全部告诉朕。”
鲁方说:“皇上,高安通要末将在此杀了你,然后在等两个月后回京说您在西北为国战死,转位给大皇子。”
萧亦琛笑意更冷,“不愧是朕的国公啊,还让朕这般光荣而死。”
萧亦琛将怀里刻着“琛”字的玉佩沾上尸体地血递给鲁方,“你这般回去复命,说朕逃亡不成,反被你军的乱马踏死,身首异处,你便是只好取了这玉佩。”
鲁方便明白了。
他纵身上马,带着副将和剩余的大军到了约定好的营地。
他按照高安通的安排杀了萧亦琛后便把大军安置在这个营地,他则带着副将前来回命。
两个月后,鲁方便赶向相府来复命。
鲁方毕恭毕敬地将那带血玉佩交给高安通,“禀告高相,皇上逃跑过程中被大军的乱马踏亡,身首异处,末将只能取来这玉佩来复命了。”
高安通大笑这拿过那玉佩,看着那玉佩上已经干得发黑的血很是高兴,“萧亦琛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做的很好,只要萧亦琛死了就好。”
高安通让鲁方退了下去,他走向后面。
一直坐在那里的大皇子惊慌地捂着嘴巴,“父皇,他……”
高安通将那玉佩捧到大皇子面前,而大皇子看到上面的血只觉得心里发毛。
高安通挥了挥手,孙佑和高平举着龙袍进来了。
高安通看着大皇子说:“元儿莫怕,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包括那北边的北狄我也说好了,他们如今只是暂时发乱,待你继位后,你便发兵出发西北,那北狄一定会马上退兵,这将是你继位后的第一大功,你会是我们大启的一代明君!”
大皇子浑身发抖,“国公……”
高安通便捧着那龙袍跪下高呼,“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佑和高平也都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皇子颤抖着手摸向那龙袍,明黄的颜色和象征着权力的五爪金龙映在他小小的眼里,随后冒出一丝疯狂。
高安通见大皇子这样更是得意的笑了,他拉着大皇子的手,“走!我们去宣政殿。”
宣政殿内,
所有大臣全部都被召集在宣政殿。
一群大臣们议论纷纷,不知道此时为何将所有人召集而开。韩文川也只是摸着胡子,紧皱眉头。
高安通带着大皇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安通一脸悲色地看向所有大臣。
韩文川抬眸看他,“高相为何面露悲色?”
高安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诸位,我刚收到前线之报,皇上已经战死在沙场之上了!”
韩文川瞳孔猛颤,他指着高安通,“你说什么?!”
这时鲁方和他的副将浑身带着血,一身满是灰尘,他二人一入殿内便扑通跪下,鲁方满脸悲伤,“我军惨遭北狄埋伏,臣等拼命护着皇上,可奈何敌军太多,寡不敌众,皇上在危难之刻将这玉佩交与末将,嘱咐末将回京立大皇子为帝,以稳民心!”
鲁方将那玉佩捧了出来,韩文川急忙推开别人上前仔细查看,确是皇上的玉佩不错,这玉佩特质打造,世间只此一枚,无法仿造。
一个大臣也都看清玉佩后放声悲叫:“皇上啊——”
另一个大臣抹着眼泪,“皇上真是忠烈啊,能有这样血性的君王是我们大启的福气!”
殿中的大臣大多悲壮疼哭。
韩文川却没有哭泣,他和东台大多数大臣都静默着,沉思着。
孙佑拱手向大皇子行礼,随后扫过大殿所有大臣,“诸位眼下不该是疼哭的时候,我等应该恭迎新君,以稳民心,随后发兵北狄,以报国恨!”
下面有一些大臣抹干眼泪,眼眶发红,悲痛而呼,“是啊,我们要早立新君,以报国恨!”
韩文川思索之后,他看着高安通说:“慢着,臣相信皇上不会就这样死在沙场,玉佩证明不了什么,一切都太草率了,臣建议派人前去西北在确认一番。”
孙佑见韩文川依旧执拗,他反唇相讥,“派人在去西北至少要1个月行程,而如今各地百姓发乱,朝中无君,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这个责任你来承担吗?”
好几个大臣附和着,“臣等赞同早立新君。”
韩文川依旧坚持,“只是一个月而已,再说有高相坐镇,能出什么变故。即便是出了变故我担便是!”
东台其他大臣也都站在韩文川这边,“臣等支持东台令之见,还请暂缓立君。”
高相不耐烦地瞪了韩文川一眼,“老臣支持暂立新君,韩文川你这是违抗皇上遗旨,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押入死牢”
韩文川指着高安通大喊,“你这是要灭口吗?你把皇上到底怎么了?高安通你是何居心?!”
东台其他大臣都护住韩文川,指着高安通大骂:“奸相!”
高安通不想与这些人多费口舌,正好拿他们杀鸡儆猴,也让朝廷的人看清真正的局势。
穿着铠甲的士兵们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拖了下去。
韩文川悲呼,“有此奸臣,国家不宁!悲哉!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