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伊始,冬季的寒气慢慢散去,万物也逐渐苏醒。

凤仪宫内,

红棉急急忙忙地奔向门外,“奴婢参加娘娘!娘娘可算是省亲回来了。”

皇后扶着红棉的手下了软轿,“没办法父亲舍不得我,我也只好多留了一个月。”

皇后入了宫内,端起瓷杯饮了一口茶,“最近宫里如何?”

红棉:“您不在这些日子,都是昭妃暂理六宫,三月宫里选秀入了一批嫔妃,可皇上至今除了昭妃之外,并没有召幸任何嫔妃。”

皇后知道季清言暂理六宫,她不意外。

但季清言如今可是六宫专宠,势头甚至超过以前的盛贵妃。

这次省亲父亲也担心韩家与季清言结交,发展势力,也吩咐了她一定要除掉季清言,以绝后患。

皇后只是淡淡说:“皇上可真是喜欢她呢。”

红棉皱着眉头,“虽然这昭妃如何都比不上您,但她如今圣宠正浓,来日若诞下皇子,恐怕会成为下一个盛贵妃。”

皇后笑了笑,“红棉难为你有心了,你把我宫里的灵芝和雪莲取来,伺候我更衣,本宫要去探望姑母。”

红棉只好下去安排去了,皇后一行人便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内,

皇后带着笑容行礼,“太后万福!”

太后身边的孟嬷嬷接过红棉手里的礼盒,太后坐在软座上,笑了笑,“蓉儿不必多礼,快到哀家这里来坐着。”

皇后也顺着坐到太后身边,“这是父亲托我送给姑母的礼物,还望姑母喜欢。”

太后笑呵呵地摸了摸皇后的头,“好啊,难为你的孝心,哀家一直在养病中,最近宫里可还好?”

皇后为太后轻轻捶着腿,“最近宫里新进一批妃嫔,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哦?可有皇帝中意的妃子?”

“姑母放心,自然是有的。”

红棉低声嘟囔了一句,“只中意那昭妃,其他人皇上看都不看。”

皇后瞟了红棉一眼,怒斥道:“红棉!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要本宫来教吗?!”

红棉扑通跪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只是……”

皇后也马上跪下,“是我教导宫女不当,打扰姑母养病,来人,将她拖出去——”

太后扶起了皇后,打断她说话,“好了好了,这红棉跟了你许久,偶尔不懂事也无大碍,只是皇帝可是一直专宠昭妃?”

皇后也低了下头,“姑母,我见皇上很是喜欢她,只要她能好好伺候皇上,臣妾也……”

太后斥道:“胡闹!后宫之中断不能有专宠之人。”

皇后急忙跪了下来,“姑母息怒,此事是我这个中宫失责,本宫只希望皇上开心就好。”

太后扶着胸口,“你身为皇后,首要之责便是要皇帝雨露均沾,多为皇室绵延子嗣。”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看着皇后,“哀家从不多过问后宫之事,但有的事情不必为了哀家的病而瞒着哀家!”

仁寿宫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太后息怒。”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你们都跪安吧,哀家有些头疼了。”

“是……”

皇后福了一礼便和红棉退下后,

太后吩咐孟嬷嬷,“你去景阳宫把昭妃请来,哀家有话和她说。”

“是。”

孟嬷嬷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孟嬷嬷引着季清言进了仁寿宫,季清言有些担心,“太后突然传召本宫,可是心疾?”

孟嬷嬷笑了笑,引着季清言到门口,“娘娘的药很是有效,至于太后找您何事,老奴也不知,娘娘进去便知了。”

季清言整理好衣冠,便进了内宫去。

季清言福了福身,“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放下手里的书,笑呵呵地看着季清言,“你来了啊,哀家在读史书,哀家很是感慨这杨玉环,集六宫宠爱于一身,可是最后却冤死马嵬坡。”

季清言马上也就明白太后之意是在警告自己,“太后说的极是。”

太后也从软座起身,她看着季清言,“其实无论是杨贵妃也好,还是谁也罢,这后宫之中就不该有专宠之妃。后宫的嫔妃第一是为皇帝绵延子嗣,之后才是愉悦皇帝。”

季清言马上跪了下来,“臣妾明白了,是臣妾不好,臣妾会管好自己,也会多劝皇上雨露均沾,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马上将季清言扶了起来,“起来吧,你明白就好。”

季清言这才缓缓起身,“臣妾一定会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呷了一口茶,“只是清言啊,你入宫也已经一年了,皇帝又很喜欢你,可为何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季清言为难的低下眸子,她捂着绢子,“臣妾也不知啊,许是臣妾福薄吧。”

季清言根本就不想怀上孩子,她不想在这里留什么牵挂,一直都在服避子药。

她也明白一直未孕也必然会引起旁人注意。

太后仔细瞧了瞧她,“你如今伤也已经好了,身子瞧着也还行。皇帝膝下少子,哀家已经吩咐好章太医了,他每日会来为你请脉,为你调理身子。”

季清言跪着下来,她眼里含着泪水,“多谢太后垂爱,臣妾受宠若惊,只是臣妾实在难以有孕,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臣妾福薄……”

太后油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好,太后说:“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但不是说医者难自医吗,且章太医精通千金科,医术精湛,你好生调理,早日诞下皇嗣。”

季清言见推辞不了了,她也只好应下,“臣妾多谢太后。”

太后让那孟嬷嬷拿了许多补品给季清言,由宫人引着季清言回宫去了。

孟嬷嬷问道:“太后,老奴不明白,昭妃如今很是受宠若诞下子嗣,恐怕会对皇后不利……”

太后只是笑着说,“皇后有高家支撑,且她还有元儿,何必担心一个宠妃。皇帝膝下子嗣少,季清言若能为皇室诞下子嗣,也是为了我们皇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