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在被押进大理寺的那一晚就用自己身上带着的毒药自行了断了,速度如此之快,似乎是故意把事情掩盖过去。
春花和那个宫女也早就被处死,也查不到其他人证。
萧亦琛还是在命人继续查,即使什么都查不到的情况下。
季清言仔细思索了会儿,将事情连了起来。
应该是有人先让柏妃假孕,然后再让她们二人乘舟最后设计让舟翻了,好让柏妃假孕暴露。
然后刚好自己又昏迷着,直接就让萧亦琛把柏妃打入冷宫。
真是好毒的计谋啊
幸好自己先察觉到了,不然如今的柏妃应该是被人陷害打入冷宫了吧。
季清言思索完之后,去了太医属,想着李太医那处找一找一些蛛丝马迹。
太医属内,一群太监搬着一箱箱木箱往外走,云华凑上去问领头的太监:“公公,请问这是何物啊?”
那领头太监看了看旁边的季清言,福了一礼后,他说:“启禀娘娘,这是李太医的遗物,奴才们正打算搬去大理寺。”
季清言一听是李太医的遗物,眼神一亮,瞟了一眼那几个木箱子,她凑身走进那领头太监,低声说:
“我有事需要查看这木箱,还望公公给我一个面子。”
季清言如此放下姿态,那领头太监也很是怕坏了规矩,但又不敢违抗季清言,支支吾吾说:
“这……这奴才也不敢啊,奴才……”
季清言见他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让云华给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随后轻声说:
“你放心,本嫔在皇上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况且本嫔为自己的好友调查此事,皇上也不会多有怪罪,大理寺那边更不会说什么,公公大可放心。”
那领头太监这时才稳住心神,挥一挥手。
让那些太监带着那几个木箱子去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
季清言在那几个箱子里摸索了许久,里面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旧医书、李太医的衣物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季清言失望地叹了口气,让那领头太监带着箱子离开了。
云华安慰季清言说:
“清言不要太失望,也许这些只是表面的,我们在去李太医的住所里面看一看。”
季清言轻轻刮了云华的鼻梁,脸上带了笑说:“跟了我这么久也终于学聪明了啊。”
随后季清言和云华找到了李太医的住所。
里面只有两张简单的木桌和木椅,以及只剩空木板的木床。
其他的东西全部被收走了。
但季清言还是不甘放弃,她去查查床附近,云华去找木桌附近。
季清言探看床底下,底下只有结絮的灰尘,再随后往木板缝里摸索,什么也没有。
季清言随后在床头找找,被地上一块石头绊倒,随后撞到墙壁上。
手肘不知道怎么的狠狠撞到一块墙壁处随后那块地方陷了进去,弹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季清言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看到弹出的木盒,她带着笑容拍去木盒上面的灰,云华也开心的几乎要叫出来,“太好了!”
季清言用气声说:“嘘!你去看着门口”
随后云华赶紧捂着嘴巴,站在门口处看着。
季清言随后打开那木盒,里面尽是一些发黄的信纸。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上面的墨迹几乎淡的要看不清了。
季清言借着阳光映出上面的字迹,上面隽秀的字迹写着:
见字如晤,展信佳。雨桐,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仍记得有一次我被夫子责罚后,我便路过柳府回家,你仿佛一直在等着我似的,当你你看见我红肿的手很是心疼,便急忙亲自为我敷药,你温柔的样子我终生难忘。
季清言在看到雨桐两个字便几乎瞳孔一缩,雨桐正是柳昭仪的名字,而且信中还提到了柳府,应该是柳昭仪了。
季清言接着看下一张,下一张是柳雨桐回给李太医的一封信,上面是秀丽的女子字迹,与柳昭仪的字迹一模一样,上面写着的是: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随后里面还有一颗早已发黑的红豆,一首简单的相思诗和一颗红豆,便足以见柳昭仪对李太医的喜欢。
季清言随后看完了那么多他们之间来往的信纸最后翻到最后一张信。
信上面有着几处泪干涸晕开墨水的痕迹,像一株腐败的墨莲一样。
那上面是柳昭仪的告别,告诉李太医不要在念着自己了,因为她要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了。
后面的事便也清楚了,李太医便进宫成了一位太医。
哪怕不能成为柳昭仪的丈夫,他也心甘情愿的去陪在柳昭仪身边,甚至最后为了保全她而去死。
季清言唏嘘了一会儿,便把信纸放好在木箱里。
把陷进去的墙壁恢复好,藏好木箱回了凝云轩。
凝云轩内,季清言找个隐秘的地方将那木箱藏好。
云华很是好奇那木箱里有什么,但她见季清言也没有多说,便明事理的没有多问。
小贵子这时敲着门,一副急急忙忙地样子进来,云华便打趣他说:“发生了什么事,一副急猴子的样子。”
季清言知道小贵子是个稳重的性格,她收好东西后,走到小贵子面前,她问道:
“怎么了?”
小贵子顺好了气接着说:“小主,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但人去了柳昭仪那里。”
云华听着也不经皱了眉,她说:“你在胡说什么,皇上怎么会去柳昭仪那里。”
小贵子接着说:
“是今日柳昭仪被太医诊脉,柳昭仪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是真的有孕,不是假孕,随后皇上很是高兴便直接去了柳昭仪宫里,随后刚刚林有公公找到奴才,告诉奴才让奴才转告给自家小主。”
云华先是一惊,随后便担忧地看着季清言,
“什么?!这可真是巧,柏妃娘娘并无身孕,这柳昭仪突然就怀了孕。这下好了,这后宫里母凭子贵,这柳昭仪有了孕还不得怎么欺负我们小主!”
季清言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不好,反而觉得这事对自己有利。
季清言只是让云华她们退下,便上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