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后寿宴那日后,萧亦琛还是临幸了柏妃几次,但大多临幸的还是盛贵妃、云妃、季清言等。

六月天气燥热,走两步人身上都能出一层薄薄的汗,季清言提前薰了好香,扇着团扇踏入凤仪宫内。

迎面便袭来一股凉气,不愧是皇后宫中,用冰的数量都比其他宫妃要多。

季清言福了福身,皇后点头示意,随后落了座。

皇后一见盛贵妃的位子上没人,她带了些不快,问柳昭仪:

“时辰已经到了,连柏妃都准时到了,盛贵妃怎么还不来?”

柳昭仪刚要回话,盛贵妃由一群侍女簇拥着进来,她今日着了一件绛红色织金绣牡丹的宫装,高高堆起的云鬓上,插着赤金衔南珠凤钗。显得她华贵美艳。

盛贵妃慵懒地扶起鬟发,含笑瞟了皇后一眼,“昨夜伺候皇上太累了,所以来晚了些,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云妃见她那副嚣张的模样就横眼眸看她,“伺候皇上不错,可也不能坏了规矩,你眼里还要有没有皇后?”

皇后将冰裂纹茶杯放下,脸上依旧是带着一副笑容,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见你伺候皇上辛苦此事便作罢,落座吧。”

见都所有宫妃都落座后,皇后清了清嗓子,“六月酷暑,按照旧例,皇上要我选些后宫嫔妃去宜春园与皇上一同避暑。”

盛贵妃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那本宫还是要继续住着清凉殿。”

清凉殿是宜春园仅此于萧亦琛龙弦宫的建筑,殿内华丽,酷暑六月可不置冰却如九月秋一样的阴凉。

云妃见状讥笑这盛贵妃,“心燥之人确实挺适合这清凉殿的。”

盛贵妃冷哼一声,正想要开口。可那柏妃却扶着胸口,手里拈着块桃花酥,做出干呕的样子。

云妃见柏妃那样有些生气,质问她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说的话让你恶心?”

柏妃连忙用绢子捂着嘴,摇了摇手说,“不是的,我这几天一直都会经常干呕,你不要误会……”

皇后有些惊喜,她连忙问道:“你这几日可来了月事?”

柏妃身边的春花拍着柏妃的背,回道:

“娘娘这几日月事没来。”

皇后是孕过大皇子的,她有些喜色,“怕不是有喜了,红棉快去请太医。章太医今日不当值,去请李太医。”

李太医急忙赶了过来,这李太医生得白面俊生,年纪不过二十来岁,但其医术在千金科与章太医差不太多。

李太医进了后,看了柳昭仪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去为柏妃诊脉,过了片刻,李太医微微一笑,跪下拱手贺喜道:

“恭喜小主,小主已有一月身孕了”

皇后更是喜上眉梢,她带着笑容看着柏妃说:“太后是五月的寿宴,之后皇上就临幸了你,算来也是有一月,真是天佑我大启啊。”

柏妃听着羞红了脸,也是难以抑制的开心,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皇后顺势接着说:“李太医以后便专门照顾柏妃的身孕吧,还有瑶嫔,你医术精湛,也希望你可以多抽空照顾柏妃。”

李太医站出来躬了躬身,“此事还是交给微臣来办理吧,微臣是太医,这是微臣的本分,就不必多辛苦瑶嫔娘娘了。”

皇后也觉着季清言是皇上的宫妃,上次是迫不得已,但还是不要多破坏规矩,她也只好说:

“那好吧,瑶嫔你放心交给李太医吧,本宫相信她的医术,还有孕中本就怕热,倒不如盛贵妃的清凉殿就让给柏妃住吧。”

盛贵妃恶狠狠瞪了瞪柏妃的肚子,随后浅浅一笑,“柏妃真是福厚啊。”

云妃借此阴阳怪气盛贵妃,“不像某些人福薄,承宠多年却迟迟未孕,还总是一副嚣张模样!”

盛贵妃一听到这个就火冒三丈,这也是她最难受的地方,声音带着怒意,“云妃本宫可不像你,既没有孩子而且圣宠也不如本宫。”

“你!我的孩子都怪那纯妃!”

皇后拍了拍木桌,扶着额头,“都闭嘴!后宫以后在这样争吵本宫会派人掌嘴,都跪安吧!”

“是。”

一众宫妃都跪安退下,云妃独自留了下来,她气得呼吸都听起来急促了些,她问皇后,

“这盛贵妃也太嚣张跋扈了!如今受宠的是盛贵妃那派和季清言那派,皇后娘娘怎么还不着急啊?”

皇后只是放在茶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着急?本宫有什么好急的。”

那云妃思索了一会儿,“也是,您背后有高家,且孕有大皇子,盛贵妃确实比不上您,但您为何要扶持柏妃得宠啊?”

皇后修长的甲片弹着茶杯盖,她缓缓开口,“当然为了分季清言的宠,后宫不能有过于盛宠的女人,如果要有,那也得是本宫。”

季清言跟着柏妃一起回了她的长宁宫,季清言赶紧招呼云春多拿来几个软垫垫在软座之上,随后季清言小心翼翼的扶着柏妃坐上去。

柏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扶着季清言的手,“我没那么娇气,何必对我这么小心。”

季清言笑着握着她的手,“你可要好好小心啊。”

柏妃有些犹豫,她皱了皱眉,随后还是说了出来,。“好,可是清言,你会不会因此怪我得了圣宠?”

季清言扶平她皱的眉,温声说:“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等孩子出生了,我要当他的干妈,带他放风筝,教他学医……”

柏妃莞尔一笑,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弯着,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温柔极了,“你快快长大哦,额娘啊教你笛子哦,你干妈就教你医术,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受人喜欢的孩子的。”

季清言也为柏妃高兴,这宫里终于有了让柏妃关心的人,便是她的孩子。

也许有了这孩子,柏妃就不会觉得这深宫无聊了。

柏妃随后拉着季清言的手,“我想为他绣一件小衣服,你绣工怎么样啊?”

季清言想起当初萧亦琛嘲笑自己绣的“鸭子”荷包,她连忙摇手拒绝,“我绣工不好,云华绣工极好,只要我得了空就和云华来陪你一起绣。”

柏妃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和季清言勾了勾指,“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