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听,舞步停,三人相看一笑。

一旁的宫女和太监仿佛还沉浸在其中,愣了愣神,然后纷纷鼓掌喝彩道:“小主们真是厉害,奴才们真是开了眼了!”

柏妃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她问道:

“你们这是要为太后寿宴做准备吗?”

季清言和咖妃闻声点了点头,季清言探出身子,挑了挑眉看着柏妃:

“为何你从来不在宫宴上献艺啊,也不去争宠,也不去多去过问宫中事务,你一点都不像个妃子。”

柏妃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叹了一口气,

“我本不想入宫的,我啊就想做一个快活小姐。可家里人还是将我送了过来,我也不想去得宠,后宫争端我不参与但我却看得透。”

咖妃听见柏妃的话,也忍不住鼻头发酸,她很是能体会柏妃。

咖妃看着宫墙之外的天说:“窝其实也不想来,窝不想过来和亲的,而且,皇上也不喜欢窝。”

柏妃抬眸,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咖妃。

季清言听到她们这样的回答心里很是心疼,不喜欢这宫墙的人被关在其中就如笼中鸟。

自己也是如此,封建社会总是比不过现代的社会主义好啊。

她拍了拍柏妃和咖妃的肩,浅浅一笑“没事啊,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悄悄快活啊,我们一起在这里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咖妃爽朗地大笑出来,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好一个接着奏乐接着舞啊,这话听起来奇乖,但是窝很喜缓。”

柏妃让身边的春花去取来自己的玉笛,轻轻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那我就为各位吹个笛吧,这笛声可只有我父亲听过哦~”

“好啊!”

季清言和咖妃很是期待地看着她。

柏妃先是不好意思,等拿到笛子后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嘹亮清透的笛声响起,一下像南方的沧海波涛汹涌,起起伏伏。又好似北方荒漠的苍鹰煽动翅膀,翱翔于天地之间。

季清言和咖妃已经被这动人**心的笛声深深吸引住,一曲笛声仿佛带季清言和咖妃遨游于天地,领略自由与肆意。

笛声清脆,在天空中盘旋着。

不仅是凝云轩的宫女太监们,外面的侍卫、宫女、太监们都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趴在门边听着动人的笛声。

其他宫里的妃子也听到这笛声,都纷纷站在院子外面捕捉着空中的笛声。

一曲停罢,大家都还沉浸在由笛声带着的联想中不能自拔。

柏妃一见周围那么多人围着看着自己,她赶紧背着脸走到季清言,拉着她的手,

“快走,我不想被这么多人听我的笛声,也不喜欢这么多人注意,关注越多,争端也就越多。”

季清言这才回过神了,她挡在柏妃面前,示意门外太监将其他人驱逐。

其他人不能见到是那位神人纷纷有些恼怒,但见是主子的命令,只好收了脸色继续退下干活去。

季清言握着柏妃的手安慰她,“不用担心,凝云轩的人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其他人也没看到。”

云华见状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崇拜地看着柏妃,“柏妃娘娘您好厉害啊!真的我的耳朵就像被洗干净一样。”

柏妃见云华那副可爱模样也被她逗笑了,她叫春桃收好笛子,看向季清言无奈地摆了摆手,“看来以后要把门关着,我们在奏乐起舞罗。”

三个人有说有笑,互相聊天着度过了一天。

这宫里的日子过得极快,一下就到了太后寿宴的那一天。

春和景明,宫中满园复苏,桃花杏花全部争先开放,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太后寿宴并没有选在广明殿里,而是就在紫竹阁旁边的空地上。

四周竹树环绕,阳光打下的影子如同水中的藻荇交横着,摇曳着。

空地中央摆着皇帝的主位,稳坐南方,朝向北方。

大盛以左为尊,左边安排的是太后的位子,右边是皇后的位子。

庭中设了桌案,上头摆了菜肴有宝坻银鱼、淮扬干丝、湖州莼菜、太仓清笋、临江黄雀等八方风物,四时荟萃。点心有桂花糖蒸栗粉糕、七巧点心、玫瑰酥等等,要酒的有玛瑙酒、秋露白,要饮子有桂浆、熟稻叶水。

人声喧闹,宫婢忙碌着,极尽热闹,极尽奢华。

萧亦琛、太后和皇后入座后,其他人也纷纷入座。

今日季清言着一袭水蓝白曳地长裙,外置镶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秀发挽如半朵**,额间仔细贴了桃花花钿,更显得面色如春。登发如云,两边各簪了两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衔了一串红珍珠。

既清新又不张扬。

季清言踏着莲步走入座中,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萧亦琛一直看着季清言,觉得她美得如天上仙子一般。

他直直地盯着季清言,喉结忍不住滚动起来,眼神洋溢着温柔的情意。

但他扫了下周围的人,都纷纷将目光落在季清言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喜欢季清言打扮美丽的模样,但他不喜别人也可以看到,他只要这副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季清言注意到那个高座上年轻俊朗的君王看起来有些失意。

她随后与萧亦琛对视,歪着头灿然一笑,一双桃花眼角微微上扬。

萧亦琛心里像被丢入石子一样泛起涟漪,黯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连忙低头举起酒杯,耳根处微微泛着红。

那些亲王和皇子们一见季清言来了,纷纷起哄着,

“上次一见瑶嫔娘娘的舞姿,我可是一直难以忘怀啊”

“是啊,不如娘娘在跳一次给我们助兴可好?”

二皇子也忍不住去注意季清言,他交叉着手指,想看她如何反应。

琴商今日也来了,还是那样一袭简单的蓝衫,但称得人清朗脱俗,他摆了摆手,看向萧亦琛笑着说,

“哎呀,这几日手疼啊,所以我实在不便给瑶嫔作琴了。”

季清言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这个琴乐师,真是识相,不然到时候萧亦琛又吃醋了那可是不好哄啊

柳昭仪顺势接了话,她狡猾的目光看了看季清言,“既然琴乐师不便,这瑶嫔的舞得好乐配才行,那日臣妾听闻柏妃她那绝妙的笛声,不如让柏妃奏笛,瑶嫔做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