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怎么来了……”
盛贵妃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皇后缓缓现身。
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皇后刚从高家回来,还来得及换上宫装。
虽然只是一身朴素的常服,但还是难以掩盖皇后的贵气。
其他的宫妃赶紧福着身子向皇后行礼,她们齐声道:
“臣(嫔)妾参加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收好了衣袖,仪态端庄地往前走去,缓缓地坐在中央的凤位上。
盛贵妃冷哼一声坐了下去,皇后于是凤眸一转,瞥了盛贵妃一眼,声音带着怒意也大了些,
“本宫今日提前回来,谁知就闹成这样!即使是季清言有罪,你也不能贸然处理,你只是暂理六宫,无论发生什么都得由本宫和皇上定夺!”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盛贵妃你越权代上,让她明白皇后才是真正的中宫。
随后皇后看向季清言和云华依旧围着的侍卫,面上带着怒色,命令道:
“还不快放开瑶嫔及其婢女!”
盛贵妃看着那些侍卫全部退下,这季清言又脱险了。
该死,这季清言有什么能力竟可以巴结上皇后,让皇后甘愿给她做靠山!
盛贵妃呵呵一声,随后转身看着皇后,眉毛微微上扬,“皇后娘娘,臣妾我可是有依据的,你如今这样是要袒护包庇她吗?”
坐在高位的皇后见盛贵妃质问自己反而望着盛贵妃一笑,“那你便看着吧,来人,带上来!”
小贵子领着一个宫女进来宫内,他和那宫女纷纷跪下向各宫妃请安,“奴才们给各位小主请安。”
一旁的宫妃迷惑地看着这二人,不知所措。
盛贵妃也只是皱了皱眉,倒要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皇后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免礼,“小贵子,你说给各位听听吧。”
小贵子让他身边那位宫女抬起头,各宫妃看清她的脸纷纷都惊得往后面一缩,盛贵妃也一看脸色白了起来。
这位宫女竟和刚刚那位告发的宫女长的一模一样!
小贵子这才解释了起来,“我身边这位才是凝云轩柴房宫女禾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那禾以早就被一群黑衣人刺杀,可我只救下来禾以,让黑衣刺客跑了。”
刘选侍惊讶地看着这两位宫女,“什么?!”
李才人捂着绢子看着那个告发季清言的宫女,“那刚才那位宫女是谁啊”
刚刚那位告发季清言的宫女脸刷地一下发白,她僵着身子转过身子看着后面的禾以,几乎没有思考的问出,
“姐姐?”
禾以也注意了那宫女,她手颤抖着走上前去,她一直思念自己的妹妹,可如今却在这个地方遇见她,禾以眼里泪水直打转,“禾苗?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家种田吗?”
云华也看傻了眼,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这二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禾以左眉尾处有一颗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清言,向她投来崇拜的眼神。
难怪小主让小贵子回去找禾以,原来她认出来那是禾以的妹妹,禾苗。
盛贵妃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这季清言连自己宫里一个这样的宫女都记得这样清楚,更没想到她认出了禾苗还去找小贵子带来了禾以。
季清言,你这个贱人!
皇后觉得盛贵妃现在这样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很是喜欢,甚至忍不住勾了嘴角,她剜了盛贵妃一眼,
“若不是本宫在路上遇到小贵子,知晓了这事,本宫及时赶来,贵妃你不知道可要打死瑶嫔?”
盛贵妃也输了些气势,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禾苗使眼色。
皇后看着盛贵妃还不赶紧认罪,她声音重了些,横眉冷看着盛贵妃,“这就是你说的有依据,若是瑶嫔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和本宫不会将你轻饶!”
皇后继续走了下去,她温着声音问着禾苗,“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的,本宫会好好护着你,勇敢说出来。”
禾苗身子直发抖,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盛贵妃,盛贵妃见状抬了抬眉,“看我干什么?是不想活了!”
皇后也顺势看了一眼盛贵妃,她还是继续温柔地问确认,“是她吗,禾苗?”
盛贵妃背在身后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一团,轻轻地发抖着。
那宫女禾苗却在听见盛贵妃的话后,不想活了四个字绕在她的耳边,她知道盛贵妃在盯着她,像一只毒蛇一样吐着信子
事成之前,盛贵妃就和她说好了会给她们禾家百万两白银和八十万亩良田,如果事情败露,盛贵妃让禾苗她自行了断,而她的家人也会得到这些报酬。
否则盛家就会杀光禾家所有人
禾苗看向禾以无奈地微笑着,泪水流成一条长线,“姐姐,是我被财宝迷了眼,请你好好替我照顾爹娘!”
随后禾苗直直往盛贵妃身边的木桌撞去,头狠狠地冲在尖锐的木角上。
哐当——
梨花黑木桌子被撞移了出去,暗红色的血从禾苗的额头裂口处涌了出来。
禾苗沿着桌角倒在盛贵妃的脚上,流出的血打湿盛贵妃的鞋子和衣摆。
盛贵妃被她吓得身子一惊,嫌弃的用脚推开了禾苗,见禾苗一动不动,眼神的瞳孔已经涣散开来。
盛贵妃这才心里的那颗大石头落了下来,一直紧握的手也松了下来,她摆了摆手,“臣妾不知这宫女是假冒的,说不定也是有人设局想要陷害本宫。”
禾以疼哭着抱着禾苗,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体面了,她恶狠狠地瞪着盛贵妃,眼眶处红的滴血,她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我妹妹就是老实的农妇,定是有人指使她的,求皇后娘娘明察!”
少女惨痛的哭声回响在这凤仪宫内,皇后也没想到这禾苗竟然直接撞死。
她也只好摇了摇头,看向可怜的禾苗,“唉,如今人证皆死,刺客也找不到,物证也没有,本宫也没办法,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体恤的。”
皇后随后瞪向盛贵妃,“至于这件事虽然查不到背后凶手,但本宫也不会因此姑息!”
禾以见皇后娘娘这样发话后,也只好带着泪将禾苗抱了出去,但地毯上仍然是留着一大摊血。
暗红的颜色像一大摊变质的玫瑰
看着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