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言升了瑶嫔后,六宫巴结自己的,过来给她送礼的人也多了起来。
包括内务府给自己送的吃食和衣服都比之前精致许多,连凝云轩萧亦琛也特下令修葺一番。
外面房顶满铺黄琉璃瓦,往下看,正棕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娟丽清秀地写着三个大字“凝云轩。”
里面也宽敞了许多,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让结构变得更加坚固。
往下看去,下面的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冰裂纹瓷茶杯飘着茶香。
再往左探去,软座边上是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垂着绣着银丝线的梅花。
整个寝殿给人一种优雅大气之感。
云华看着这修好的寝殿张大了嘴巴,她赶紧跑向季清言,展颜欢笑着说:
“小主,您还只是嫔位这寝殿就这样好,这以后要是妃位那得是什么样啊!”
季清言躺在软榻上沐浴着阳光,自己怀里的绣虎窝着身子,眯着眼睛享受着季清言的抚摸。
季清言半睁着眼睛看了云华一眼,打趣她说:
“瞧你那开心的样子,宫殿再繁华反正也都是住的地方。”
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季清言左耳边先响起,季清言转身去看。
门外出那女子长身而立,春风之中衣袂飘飘,看向季清言颔首一笑,“嫔妾刘选侍参见瑶嫔。”
原来是刘选侍啊。
刘选侍走到自己面前,“姐姐倒是好兴致,在这里沐浴着阳光。”
季清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她起身来整理好仪态。
怀里的绣虎有些不悦季清言起来了,绣虎喵的一声,跳了下去。
可这一跳却把刘选侍吓得一缩,连忙用绢子赶走绣虎。
季清言想着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日,可这刘选侍突然拜访,面上笑容淡了些,
“皇后今日出去省亲了,我们也不用去晨昏定省,宫里事务也少了些,妹妹当然也可以像我这般有兴致。”
刘选侍点头应了应,面上露出担忧之感,她贴近季清言耳朵轻声提醒着,
“姐姐真是太松懈了,皇后出去了,后宫便是由盛贵妃暂理,姐姐可要好好注意啊。”
季清言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刘选侍见她笑了,觉得自己这下做对了,赶紧表出自己的真心,
“妹妹心里一直是向着姐姐的,如今姐姐盛宠,要赶紧努力啊,争取诞下皇嗣,这样姐姐在宫里的地位也会稳当。”
季清言听到了捂着丝绢笑了起来,“如此可要多谢妹妹提醒了。”
随后刘选侍向自己的婢女晴花递了个眼神,晴花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刘选侍解释着,
“这里面是我阿爹特意寻来产自深山之中的野人参,补气益血很是不错,特送给姐姐来滋补身体。”
季清言面上带着笑容,让云华接下楼刘选侍的礼物,颔首致谢着说:
“妹妹真是好心意呢。”
这刘选侍就之前就巴结季清言,如今季清言升了嫔位,更是殷勤地巴结她。
但这种巴结的人也是因利而来,当然也会因利而去。
不可深交,自然也不可信任。
季清言本以为刘选侍送楼完礼后便会离去,偏偏拉着自己聊了许久。
“皇上驾到——”
林有尖尖的太监宣读声响起,萧亦琛今日着了一身杏黄色五爪龙袍。
看到正在聊天的季清言的刘选侍,剑眉微挑,向季清言走来。
季清言和刘选侍赶紧福身请安,“嫔妾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萧亦琛看到季清言额头上的薄汗,他伸手抚起了季清言,温声关心着她,“外头太阳大了些,怎么不进里屋。”
一直福身的刘选侍见到萧亦琛眼睛都亮了,她赶紧回答萧亦琛,“都是嫔妾不好,与姐姐她聊的太入迷了,忘了太阳热人。”
萧亦琛这才注意到一直福着身的刘选侍。
这刘选侍生的还是不错,淡淡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睛含着秋水,身姿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的地方恰到好处。
但在这宫中也不过是普通之姿罢了,萧亦琛沉缓抓耳的声音响起,“嗯,起来吧。”
随后萧亦琛看了看季清言,手轻轻地握了握季清言的手,“你在这宫里多个姐妹也好,那既然这样,刘选侍你好好陪着她,朕还有政务,朕先走了。”
刘选侍见萧亦琛多看了自己一眼,刚刚还提及到她心里开心不得了。
萧亦琛松开握着季清言的手,踏着大步和林有离开了凝云轩。
季清言和刘选侍行礼送走萧亦琛,刘选侍由于心里开心,跪安的声音都比季清言大了几度,“嫔妾恭送皇上。”
季清言觉得这刘选侍恐怕是故意巴结自己,而且她来了之后,萧亦琛就来了。
实在是太巧了。
这刘选侍应该是掐好了时间和自己聊天,然后等着萧亦琛过来,引起萧亦琛注意。
刘选侍打趣着季清言,面上笑的如和煦春风一样,“姐姐可真是得皇上喜欢,刚才皇上一直握着姐姐的手,姐姐应该累了吧,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我先告辞了。”
随后刘选侍便跪安了,云华端着刘选侍送的野山参,她看着刚刚还在笑的季清言现在脸上已经是毫无波澜。
云华看了看野山参,轻轻问道:
“清言,这山参品质挺好的,小贵子也叫人看了没什么问题。”
季清言瞥了一眼野山参,眼神淡了下来,“刘选侍父亲只是个七品文官,难为她寻来这野山参送给我,但是云华你还是把它扔了吧”
云华心里心疼这野山参,“小主,这野山参品质真的不错啊。”
季清言叹了一口气,她弹了弹云华的额头,云华疼的捂着自己头,嗔怪着季清言,“轻言……干嘛打我……”
季清言无奈地将野山参递给小贵子,眼神示意他悄悄扔掉,随后和云华说:
“云华,不要心疼这些东西,跟了我这么久,你也要学着变聪明些,这几日那么多人巴结我,给我送的东西我都悄悄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华懵懂地摇了摇头,眼神透着清澈的愚蠢。
季清言看她那样气笑了,“这些人只不过看我受宠而巴结,我若收了他们的礼,到时候怕落人话柄。而且那刘选侍故意接近我来引起皇上注意,她的礼我更是觉得恶心。”
云华这才恍然大悟,“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只知道心疼这些财物,奴婢学到了,下次会好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