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要到年宴了,各宫妃嫔通通都在为这场年宴纷纷准备着。

云华端着炭盆进来换炭,

“清言,听说这次年宴太后,皇亲国戚都会过来,各宫嫔妃都急忙准备着才艺,你准备什么啊?”

季清言正好为这个头疼着,她真的是所有天赋都点到医术上面去了,跳舞的话宫中嫔妃基本都不错,她想练些乐器之类的。

季清言突然想起儿时母亲教过自己古琴。

季清言喃喃道:“我也、也就会些古筝”

云华一听眼睛一亮,笑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古琴?刚好那日我在库房发现了一台古琴,只不过落了灰但看起来品质不错,我去给你擦擦再给你拿过来。”

季清言刚想和云华说自己其实古琴弹得不算很好,可这小妮子早就蹦跶着出了门,

“清言,等我一会儿啊!”

季清言轻轻一笑,笑容宛如低吟清唱般美妙。

季清言抬起青花瓷杯,抿了一口清茶。

她往窗外探去,只见雪压红梅,但梅仍傲立雪中。这倒让雪反而映了红梅的美。

云华和小贵子抱着古琴进来,云华唤着她,“清言,我们给你擦拭好了,快来!”

季清言这才从窗边转过身来,被擦拭过的古琴以梧桐木为底,能闻见淡淡的木香。七根弦没有断一根,完美无损地接在琴上。

小贵子感叹着:

“这原是纯妃的古琴,没想到皇上将它留在了凝云轩的库房里。”

云华伸手想把古琴抱回去,

“啊,要不我再抬回去,这……”

季清言早就用手轻轻抚摸了琴弦,琴弦冰凉,但不寒人,“留着吧。”

季清言轻轻勾了勾弦,琴声圆润清脆,在凝云轩里回响着,

“真是好琴,我可舍不得让它在库房里蒙灰。”

云华用上好的皮布将古琴包着,

“清言,今天外面天气很好,我们不如去紫竹阁那里练琴吧,那里很少有人来,去那里练琴最好了。”

季清言扬了扬唇角,刮了刮云华的鼻梁,“你啊,就属你小聪明多。”

昨日一场大雪,地上尽是白雪。今日外面暖阳当照,雪一点点融化。

季清言一行人到了紫竹阁,云华环顾四周无人,给季清言递了一个眼神。

季清言这才按着母亲教她的指法,依葫芦照瓢地勾着琴弦,弹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低沉饱满,弹着云华和小贵子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云华忍不住笑了笑,“清言你还要好好练习啊。”

季清言笑着白了她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唉,我不会弹古琴啊。”

突然竹林深处响起一段悦耳的琴音,刚刚季清言没有弹出的曲子被完美地复现出来,琴音像轻轻流动的溪水,在竹林间流淌着。

季清言静静的享受着琴音,她沉浸其中,拦下跟过来的云华和小贵子,自己孤身一人进了这片竹林。

男子身姿挺拔地跪坐着,气质卓然,一袭蓝衫被风卷起,额头上的白色云纹抹额也随风飘扬。眉目温润柔和,蓦然抬眸一望,眼神里仿佛万千繁星揉碎在其中,让周围一切都失了光彩。

季清言对上他的眼神也是回应一个微笑,待琴音停了后,

“你只是听了我弹的音,怎么就会弹我这个曲子了?”

这可是母亲教自己的曲子,他怎么接的上的。

他薄美的唇微启,眉毛扬了扬,声音清润,

“你的琴声我也只能复原成这样,但还是有几个音我实在没听出来然后弹错了。”

季清言尴尬的笑了笑

嫌弃我弹的差,好吧,确实我是弹的很差。

季清言笑着夸奖他说:

“你弹的很不错。”

他颔了颔首,接受他的夸奖,脸上依旧一副温润君子模样,“姑娘也弹的不错”

季清言觉得这人在反讽自己,自己弹的和他一比真的就是难以入耳的那种琴声。

她头脑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镂空折枝玉佩递给他,

“既然你觉得我弹的不错,证明我还是有天姿的,那不如收我为徒吧。”

那蓝衣男子却大笑了起来,笑容也是这冬日暖和般好看,

“你这种天姿之人我教不了,教不了啊。”

季清言脑子里只蹦出一句现代话,想说出口去怼他。

你37度的嘴怎么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季清言直接将玉佩往他怀里怼,笑得眼角一弯,

“刚刚师父教的我都会了,师父再见。”

蓝衫男子怔了怔,“我什么也没教啊……”

季清言赶紧往外走去,不让他追上自己退回自己的玉佩。

这师父我认定了。

云华被她莫名其妙的拉走:“清言,里面是谁啊,你怎么不练了啊?”

可季清言却转头一笑,

“我会了,里面是我师父,我们回去吧,外面好冷。”

那蓝衫男子看着季清言急急忙忙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将玉佩收在怀里。

复又弹琴起来,琴声悠扬跳跃,在竹林里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