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还特意将活鸡带到了土地庙里发誓,他直挺挺跪下去,找来一棵芭蕉树横在面前,把鸡头放在芭蕉树上,就是一刀砍下去。说如果我老兵偷鸡,就天诛地灭无人毛!这样一闹,农村人经不起折腾就把他给放了。
我直接就给他一个红包,塞在他手里说:“哥们,你先拿着。”
他有些疑惑:“给我红包只有一个,还有没有第二个,那我爱财了。”然后就绽放出贪婪的笑容,那张肥嘟嘟的脸就如突然绽放的花。
先别说这个红包,其实是有含义的,所谓他是玩钱鬼,肯定是好聪明又充满了欲望的,给他个红包意思先别传染给我。我祖母在去世前交代过我,务必要诚实做人。
我心里没个底,百般诚恳地说:“老兵朋友你好,我不是专门医治疑难杂症的医生,我也不懂如何救治你,要是按照常理你最好去派出所求助安保。”
“我已经联系过你的经理人蓝凌儿小姐,她说你可以接单的。”老兵不依不饶地说。
“那我只能尽量试试哦。如果没有效果的话,请你另请高明。”我心里十五个水桶大水七上八下。
老兵会所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是负债累累,来这里也是躲债的意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不忙,慢慢让你给我戒掉玩钱,最好的办法是赢钱喽。”
这让我想起来一个堂哥,他跟老兵的出身都很相似,我讲的是关于红包的故事。
话说这个老兵,我看他胖胖的,油嘴滑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活的说成飞上天的,就不好对付,想将他说服,除非是比他更能胡扯的狡辩的人,他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所以我就跟他分析,如果我们将宝贵的时光浪费在打牌的事情上,想想多么可悲。他无论如何就是不信我有这能力,然后我将他带到了一家魔术牌具店里,让他亲眼见识了玩钱的老千手艺,他才心服口服地说错了。
但是他却无法戒掉玩钱,唯一的办法是让他有事情做,比如你想抽烟时候,恰好在嚼口香糖或者在喝酒,这样你也就有事做而不会瞎想。他想尝试喝酒,但是一旦沾酒了就放不下酒杯,他喝的酩酊大醉却还是声声念念要打牌。
于是,我叫来两个朋友凑脚,合并来跟他打牌,其实两个人是我的托,我们是准赢的,事实上我还是先借了一点钱给老兵,让他也在这里吃吃亏。
不到一个小时,老兵节节败退,他借口要上厕所,来到厕所里他猛地用冷水洗脸,说好晦气把衰气洗掉。
再次出来,他的手气好的很,我们三个人就算是出老千打暗语都输了,输得精光。两个朋友临走时候,我给他们付了一千块钱作为辛苦费。
就这样老兵更加高兴了,以为是赌神显灵,说要我带他去打大的筹码,肯定能赢个十万八万回来还债。他以为我是财神爷,我给他带来了好运。
我说你现在安照我的意思去做,第一跑步锻炼身体。第二做善事做义工。第三多旅行可以发现世界的另一面美好。
就这样过了三天,他果然淡忘了许多玩钱,也不会在睡觉时候坐立不安地想着牌局。
在路口,我跟他说你已经成功了,钱也赢了,运气也好了,可以走了。只要你找不到玩钱的朋友,你就不会玩钱了。
谁知道老兵突然脸色大变,变本加厉地说:“宁老师,我非但不给你钱,也不给蓝小姐费用,我还要在网上给你做广告说你的技术没有用途,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啊?”我大吃一惊,心痛如蛇噬。“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
老兵大吐口水:“除非你要让我赢钱还债,我的高钱贷要我的命,我的孩子还没有上学,我的老婆要跟人跑了……”说罢,他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曾经见识过横财就手的秘术,要么是农村的过继,要么就是泰国佛牌中的阴牌。
过了一会儿,我无比郑重地跟他说:“让你赢钱可以,不过你怕不怕折寿?”
“不怕,只要赢钱我的孩子就有钱上学了。”老兵激动地说道。“工厂没有了,可以重新开始,我的孩子不愿意走我的老路,必须读书读出去。”
我认为他讲的很有道理,所以必须帮他一次。首先我让他的人脉关系做好,他做的是制衣厂,租了个民房改建的工厂。
三无厂房,请了十个老乡分工是裁缝车工,尾部烫工,杂工和制版工。他说自己已经定型了,没有办法搞好人脉,除了钱。
事实上钱能办好的事,基本都不是事。
我想起老家农村,小孩不好养很多疾病,大人会将小孩过继给大石头或者百年古树。且不说这方法是否灵验,只要将老兵的注意力转移就对。
牛鼻子隧道后背有一块很大的石板,直插山峰腰间,巍巍耸立,上面有导演谢生写的“天下第一石”五个朱红大字。我从未对此求过什么,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如今被这个老兵如牛皮癣一样缠住,真不是办法。
我了解了老兵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日当正午时候我在大石板后面贴了他的名字和时辰月日,最后在纸上画个阴牌图案。
老兵就按照我的吩咐,戴着摩托车头盔帽,拎着猪头三牲,酒茶果品,来大石头面前跪着祷告石头公公,我今天就卖给你了,以后有好吃的有好喝的都给你,逢年过节都会来拜祭你老人家的,只求你帮我赢多点钱就戒除玩钱改邪归正了。
说完真的来了一记晴天霹雳,不巧的是树上掉下一条死去的蛇。蛇身体已经烧焦发出臭味,两只蛇眼睛还是血红血红鼓鼓的。
我再三嘱咐老兵,在石头面前祷告必须虔诚认真,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老兵自顾着答应,却把保证的事却抛之九霄云外。
我秒懂了,马上吩咐蓝凌儿网购一块带蛇的阴牌。此阴牌很霸道,是南国海边的黑衣阿赞通过成人阴灵灌注在一个小瓶子,小瓶子盛装的是尸油和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