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

云天鹤沉声问道。

曹幽月不敢直视云天鹤眸子,低垂着眼帘,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符箓。

只见那张深青色符箓,一掌见宽。

表面有金色勾勒出,复杂的锁链符文。

“这是一张锁影符,而天渊锁被盗之后,留在原处的那张符箓,与我手中这张符箓相同。”

“那张锁影符,是柳师姐从我这里获得,她偷走天渊锁后,便将锁影符中所蕴含的阵法,施展在了山门阵台当中!”

“虽然有代替天渊锁的功效,但是只能维持半个月的时间……没想到那一日,柳师姐从我这里索取锁影符,为的便是窃取天渊锁,而后进入禁地当中……”

曹幽月的脸上,出现悔意。

平日间,她与柳清婉关系极好,是无话不说的闺蜜。

柳清婉被柳长风禁足于闺房当中,自己每日过去跟她聊天,为她解闷。

当得知柳清婉想要脱身,私自下山离开青云门后。

曹幽月知晓柳清婉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从了司徒家那门亲事,便配合柳清婉一同,将她失踪的事情,给做得天衣无缝。

只是,曹幽月没有想到,柳清婉竟然会拿着自己的符箓,去窃取天渊锁。

而且还将此事,嫁祸给自己的小师弟。

虽然柳清婉如今已死,但是这个真相,曹幽月还是决定说出来,想以此化解云天鹤对林浩天的误会,给小师弟留一条生路。

众人皱眉,从返回的面具男子描述来看,山门阵台中,留下的那道符箓,的确是锁影符无疑。

可是,曹幽月为何会有这等符箓?

锁影符,乃是历代宗主留下来的阵替。

平日存放在宗门密阁当中,仅在护山大阵某一环节失效时使用。

青云门内,也仅有三张锁影符!

而且云天鹤当时便已派人查看,密阁内的三张锁影符,并未丢失。

曹幽月手中的锁影符,是从哪里弄来的?

“曹幽月!你一个云霞峰内门弟子,手中怎么会有历代门主,所留下的符箓?”

“护山大阵关系重大!非灭门大劫不可开启!你手中为何会有锁影符,若说不出来个究竟,你与白轻云,都难逃其咎!”

两位长老,吹胡子瞪眼!

锁影符的炼制,极为繁复!

且其中所需要的阵心碎片,早已绝迹!

曹幽月手中的锁影符,如果不是赝品,那锁影符到底是谁人炼制?

其中的阵心碎片,又是从何处得来?

“小丫头片子!你从哪得来的锁影符,快说!”

曹幽月低着头,美眸明灭不定。

她心中犹豫,摇着头说道:“弟子……弟子不能说……不过,柳师姐的确是从我这里,得到的锁影符,所以,天渊锁失窃一事,与我师尊、师弟无关!”

“还请门主大人,网开一面,放我师弟离去!”

云天鹤心中冷笑。

天渊锁是谁所偷,难道自己不知道?

两人从禁地当中走出。

而后柳清婉演的那一出戏,云天鹤早就已经分辨出来,天渊锁,根本不是白轻云所窃。

柳清婉声称自己遭遇偷袭,被林浩天重伤。

但是对于柳清婉的气息,云天鹤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哪里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单凭这一点,云天鹤便知道,柳清婉定然是在说谎!

不过,天渊锁是谁所偷,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林浩天镇压,取出其灵魂,从中获取无上剑道传承!

“再不滚,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云天鹤低沉的声音,在百阵峰上骤然炸响!

曹幽月一阵头晕目眩,稍稳住心神,她站起身,来到林浩天身边,盯着云天鹤的双眼。

“门主大人!门内弟子犯错,难道不将事情查个清楚,便可以随意定他的罪吗?”

“青云门,乃是建安省首屈一指的名门正派!青云门门规,都写得清清楚楚,若是我师弟没有错,为何不能让他离去?”

“弟子不懂,还请门主大人解惑!”

林浩天侧头看着曹幽月的样子,感觉好笑。

平日间,曹幽月给自己的感觉,是那种傻傻的,很单纯的样子。

但是现在,面对一个王者境的强者,竟能如此理直气壮。

林浩天心中,不禁为其鼓掌。

“老夫做事,还需你教?”

云天鹤面色淡然,根本没有将曹幽月看在眼里。

“给你三息时间,再不滚,便死。”

“呵!门主大人,好大的威风!身为门主,便可以一言堂,随便定他人罪过?”

曹幽月满脸不屑,心中虽然对面前的云天鹤,极为害怕,但依旧鼓足了勇气。

“如此名门正派,竟然是这种作风!”

“青云门,不待也罢!今日起,我曹幽月,便退出青云门!”

曹幽月转脸,抱歉地看着白轻云道:“师尊,弟子不肖……”

“三息已过!曹幽月,你这是在自误!”

云天鹤声音如雷,右臂一扫,一个巨大的掌印,在虚空当中,呼啸着向曹幽月拍来!

“小师弟,你快走!”

曹幽月侧脸,低声向林浩天说道。

她的俏脸,已然挂上一层寒霜。

对于云天鹤这一掌,她避无可避!

因为那呼啸而来的掌印,转瞬间,已经到了近前!

突然,一个声音在半空中炸响!

“我看谁敢动,我家小姐!”

“轰!”

一声巨响!

云天鹤拍来的掌印,在曹幽月胸前两尺处,轰然炸开!

一道道空气涟漪,在虚空中向四周扩散!

众人抬头,寻找那震天裂地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踏着虚空,一步跨出,来到了众人头顶!

那道身影,遮挡烈日,在下方形成巨大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好一个青云门,竟敢对我家小姐动手!”

嘭的一声!

那道身影轰然落了下来!

将地面踩出无数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这是一名年过五旬的男子。

身穿银色长袍,长发乌黑,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

发髻间,插着一柄银色短剑!

他眉毛极浓,眼窝极深。

一双鹰目,盯着面前的云天鹤,杀意凌然!

“云天鹤,不想死的话,便跪下给我家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