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摊主真是一个比一个坑。”青辞拍了拍肩膀上的狐主,“小狐,如果真有看上的,说不定讲价得靠你了。”

“靠我?”狐主拿腔作调,“我不是光吃白饭的嘛,哪里有这个本事?”

捏了捏对方的爪爪,“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常休息好,战场上才能百战百胜。”

“这也不是战场啊?”狐主已经被哄住了,依然犟嘴。

青辞威胁的捏着脚,“点到为止?”

“你说得对,商场如战场,这正是我的主场。”说着,狐主挑衅的看了一眼缪耽。

缪耽:……

他偏过头,考虑如果真有看上的,他们三(青辞、他、五十九)都不是这些摊主的对手。默默的忍下这次挑衅。

狐主这下得意了,拿腔作调的让几人服侍它。

让五十九这个习惯了的狐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觉得狐主真是……矫揉造作?

最后青辞拿出零食封住了几人的嘴。

彻底平息了这场斗争。

几人从街头逛到街尾。

眼见只剩下最后三个摊位,五十九失望的说:“漏果然不好捡。”

青辞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没事,你想要的玩偶我们再想办法。”

找人缝制是个好主意。

只要一个普通的玩偶肯定不需要那么多铜币。

狐主也烦躁的甩尾巴,它一般想要的要么主动去‘借’,要么那些狐主长老们主动贡献。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逛这么久还没有收获,让它觉得心情浮躁。

缪耽依然保持着超高水准的将青辞拦在人群外,不让人撞到她。

赞同道:“这些东西看起来真不值捡漏价。”

青辞道:“就当出来玩咯。一边走一边聊天,还有东西吃。朋友都在身边,多有意思啊。”

狐主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暗道:它从前在大牛手上吃过几次亏,怎么可能是朋友?

至于你和五十九,一个是我找的厨子,一个是后辈罢了。

再没有情商,狐主也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五十九却很激动,脸都红了-----藏在毛绒绒里看不见。

它回答:“道姑!嘤嘤嘤~”它疯狂跟青辞贴贴。

狐主:干什么干什么?你又不是摇尾乞怜的狗!

望向五十九的目光有自己都不知道的艳羡。

缪耽垂下头,他思索着朋友这个词。

忍不住轻轻握住了青辞的肩膀,随即克制的放开。

“嗯。朋友。”

青辞另一边肩膀上的狐主转过头跟缪耽对视一眼。

颇为默契的转过头,呕了一声。

一路上也不知道毫无收获,一些一看很有当地特色的食物,青辞就买了不少。

所谓的来都来了,肯定要被宰一顿,那为啥不选能吃的特色产品呢?

自己不吃,还能送人嘛。

缪耽手上已经拿了好几个袋子。

青辞对此爱莫能助。

只有她知道她不会乾坤大法,也没有乾坤袋能够装东西。

走到最后一个摊位了。

青辞没报什么希望的看了看-琳琅满目的商品。

摊主热情介绍:不是天书就是神器的碎片。不是稀有宝物就跟神兽沾边。

实际上都是现场乱编。

缪耽指着一个磨损严重,看不清人的青铜镜,嘴都没张开。摊主介绍:“好眼光啊!据说这是人皇曾经用过-----”

在几人颇为压迫的目光中,摊主改口,“好吧好吧,我也不骗你,这虽然不是人皇用过的,却也是从宫里传出来的。那个弃皇帝不当的皇子,一心向道的那个,你们知道吧?这是他宫里流出来的。据说被他炼制过,如果好好捯饬,能够辟邪。”

“……”

狐主:“你骂谁是邪?”

摊主:……

糟糕,忘记这是三不管,人龙混杂。

他能屈能伸,“我是,这不,辟我呢吗?”

没有表露出要或者不要。

单问:“多少?”

“肯定不能要您多的。诚心给这个数。”摊主立刻伸出五个手指,摆了七的手势。

“多少?七块?挺便宜的。”

“这可是!大有来历不明,七块?七千!”

“呵呵,我看它就值1千!”

“成交!”

……

………

摊主眼疾手快的将镜子用一块布包起来,“您还看点别的?”

“……”

狐主望向青辞。

它嘴怎么就那么快?

这该死的狡诈的人类。

青辞嘴角抽搐,询问的看着缪耽,是这个?

缪耽伸手掂了一下镜子,指了指摊主放在正中央的那一块大石头。

“我其实是想问问价,这么小的镜子要一千,这石头得多少?”

摊主狐疑的看着他们,表示,“咱们买卖已经成了,这货已售出,不退换啊。”

这才介绍,“话要从开天辟地……成成成,我直接给你们说价,这个得开一千个铜镜的价。”

“所以你这是按重量来定价的?”青辞好奇的问。

“不是,只是这块石头,据说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石头。我也只得了这么一块。自然奇货可居。”

摊主也不藏着,“特意摆在中间,就等有人慧眼识珠。”

“归根结底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狐主刚才被绕进去,此时忍不住嘀咕一句。

“这话说得,如果我能知道真假,我早就自己用了。”摊主说,“好了,各位是不是该付钱了?”

青辞摸索着下巴,“是它要的,你找它要吧。”

“它不是你的宠物吗?”

“不是。”青辞说,“它是来蹭吃蹭喝的。不然你把它抓走抵债?”

有点心动的摊主对上了狐主杀气腾腾的眼神。

“不了,不了。”摊主嘀咕着,“就知道……没好事……卖……出去。”

青辞道:“这样吧,为了谢谢你的解答,你介绍个最便宜的,我们给你开个张?做个生意。”

“嗨……”了长长一口气,摊主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这镜子老好了,你们嫌弃价格,咱们再商量商量,行吗?”

缪耽好似感兴趣的拿了一本破书,连封面都没有了,封页线也断了不少,他又拿了一个瓶子,拇指盖大小,十分精致。

最后又拿了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的或许是某种宝石?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划满刻痕的指拖。

“这些加镜子,一起三百。”缪耽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