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刚要上前,便听见严骞竟然卑微的开口恳求对方给严氏一次机会。
“严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你严氏的固本丸根本没什么市场,可梁家的益寿丸现在是挤破头的大家都在抢,咱们都是生意人,这也是形势所迫。”对方说的头头是道,也是一脸的为难。
严骞微抿着薄唇没有反驳,毕竟人家说的也很实在。
苏夕然面色淡然,缓缓上前:“舅舅。”
“哦,然然,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中医院的院长,秦院长。”
她微微勾唇,突然上前一步:“不知道秦院长是怎么评判药丸的疗效的,难不成中医院所有的药都是跟风,只看市场够不够热度,却不管药好不好,对病人有没有效果?”
秦院长当即不悦的冷了脸:“老严,我看在和你的交情上,对严氏已经多加照顾了,可你这外甥女说话可太难听了。”
“秦院长急什么,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吧?”苏夕然目光清冷,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严骞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她刚回来,说话直接你别往心里去。”
苏夕然猛地回头看向严骞,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看别人脸色。
可他却没有看她,而是继续道:“不过,之前院方既然向严氏订了二十万单,如今却突然说要减半,这可和我们合同上约定的有所出入。再说了,这批药丸早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开始制作了,现在突然说减少订单,这制作好的药丸又该怎么处理?”
“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要不这样,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已经制作完成的药丸,超出我们要求的部分,院方就以五折的价格入了,这样也可以减轻你们部分损失,你看怎么样?”秦院长温润的脸上全是算计。
苏夕然不等严骞回复,直接开口:“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分别?”
“你一个小丫头,在这胡搅蛮缠些什么?”秦院长显然是事情被戳破了,面上挂不住。
她轻笑:“秦院长,外人或许还不知道这益寿丸的疗效,身为院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懂吧,益寿丸当真如市场上说的那么好吗?还是说,利润比较好?”
“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
苏夕然冷冷勾唇:“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延年益寿的,不过是一颗小小的药丸,要真有这功效,那这世上的人都长生不老了,要你们这医院来做什么。”
这边几人一直纠缠不下,尤其是几人讨论的还是如今梁家大热门的益寿丸,哪怕只是三言两语,可早就被这些人给听见了。
于是,大家纷纷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这严家大小姐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还是夸她的,要我说,就是没脑子。她也不看看今天是在谁的地盘上,居然敢在梁氏的交流会上公然诋毁益寿丸,她是活腻了吧。”
“要我说不是,人家呀是聪明的很。现在这社会最不缺的就是话题,严家的固本丸和梁氏的益寿丸都是同功效的药丸,严家又因此损失了不少,这时候不兵信奇招,严家只怕真要被挤出都城大家族了。”
“没有更赞同的,严家这位大小姐这么一闹,当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固本丸和益寿丸给捆绑在了一起,这梁家花了多少的宣传费才有这个知名度,她可倒好,一分钱也不用花。”
不远处,凌晨将这些悉数转达给了顾琰墨。
“顾少,要替苏小姐解围吗?”
男人一双丹凤眼上挑,呶了呶嘴:“你瞧着她那样,像是需要人帮忙的样子?”
梁煜一直在悄悄打量着苏夕然,这会听到她这番谬论,嘴角不由得勾起。
他端着酒杯上前,脸上是一贯的似笑非笑:“苏小姐一来就这么诋毁我梁家的药丸,恐怕不太妥吧。”
苏夕然眯了眯杏眸,清冷的脸上全是淡漠:“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苏小姐,在商言商,既然输了,也要输得起,你这样胡搅蛮缠只会让人觉着严家输不起,我劝你还是少说话的好,毕竟今天来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回头要是他们都记上了,那严家可真的就没出路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好心提醒,其实却无形中将严家的形象再一次诋毁了。
严清沐刚到,就听到这番话。
她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她就知道,这丫头片子根本就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严骞夫妻两怎么想的,非要带上她来,竟是给严家出丑。
“梁少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梁氏如今口碑和金钱都赚的盆满钵满了,难道还没有一点容人之量,那才是要在场的这些大佬给看轻了几分。”严清沐一身干练的西装出场,潋滟红唇更是将气场拉满。
她一来,直接拿梁煜的那句话开腔。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年,严家能有今天,多半靠的是严清沐杀伐果决的手腕。
一个女人,能在商场站稳脚跟,可比男人要困难的多。
梁煜听着她的话,轻笑出声:“严副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言辞犀利,不过没关系,今天梁氏之所以举办这场交流会,为的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将我们的中医能更推上一层楼。”
此话一出,梁煜乃至梁氏的站位瞬间被拔高了。
“不愧是梁氏,这气度,当真是没话说。”
“是啊,败不馁胜不骄,商场需要的就是这样的。”
“梁总,我是黄氏中医馆的,想要向您预订两万益寿丸的订单,您看有没有?”
“梁总,我是医药公司的,想要预订五万单益寿丸。”
“梁总,我也要两万单。”
梁煜博得了好感。
顷刻间,订单像是从天而降一样,被抢疯了。
秦院长在一旁也是急忙下单,还不忘回头看着一旁被冷落的严骞:“老弟,你也看到了,这就是市场,你那些积压的货,除了我恐怕也没有人愿意接手了。”
“是么?”突然,一道清冽的嗓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