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什么?”一声惊呼传来。

秦安夏一脸焦急的推着轮椅走了过来,看着楼下坐在客厅里的女人,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不,她不信!

“爸,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你再让人去查。”她情绪激动,推嚷着一定要秦父再去查清楚。

秦母看着她这样,也是又为难又心疼。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安夏,苏夕然是琰墨亲自带过来的,不会搞错的。”

“妈,你说她好好的回来做什么?那天在医院她的人一定是看出问题了,到时候她告诉琰墨我的腿根本就没事,那要怎么办?琰墨已经不愿意跟我结婚了,他现在还能因为这份愧疚愿意留我在身边,如果他知道我这腿伤早好了,妈……”

秦安夏越想越不安,眼底的焦急怎么也盖不住。

“妈,我不要!”她心急如焚。

秦母也是眉头紧拧,看着秦父。

“她敢!别忘了,她可是收了我们的钱的,她要敢说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秦父突然想到Susie从他们身上刮走了多大一笔金钱,更是愤愤不平。

客厅里,苏夕然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当真是半点也不见客人的谦卑。

她听着楼梯口传来动静,挑眉看了过去,便瞧见秦安夏充满敌意的瞪着自己。

苏夕然不禁轻叹,她也是被绑来的。

“苏夕然,就算是我这辈子都要坐轮椅,也不用你来假惺惺,还请你从我家离开。”秦安夏坐在轮椅上,可哪怕低了她一截,气势上依旧不输她。

她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她盖着薄毯的双腿,微微勾唇:“夏小姐坐不坐轮椅和我都没什么关系。”

而且,安妮都跟她说了情况了。

安妮的医术,虽比不上她,可如果要和医院里那些主治医师比,那还是要强很多的。

所以,苏夕然相信她的判断不会错。

秦安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场被咽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苏夕然凉凉的睨了她一眼。

五年前就不待见的两人,五年后又何必装腔作势。

她顺势起身,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男人:“人已经见着了,我现在可以走了?”

“她的腿还能不能走路?”顾琰墨深邃的眸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苏夕然瞬间竟觉着有种压迫感。

但转瞬,她便轻笑出声:“那你得问问夏小姐,是觉着坐轮椅舒服,还是走路舒服。”

她可回答不了。

男人蹙眉。

她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抬脚便要走,可手腕却被人扣住了。

“什么意思?”

一时间,她竟是不确定,聪明如他,这么多年是当真没有发现异常,还是他明知原因却默许。

她澄澈的眼眸在眼眶打转,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苏夕然下意识的看了眼轮椅上的秦安夏,不出意料的在她眼里看到惊慌。

“秦小姐的腿上早在几年前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轮椅。”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安夏便炸毛了:“苏夕然,你少在那血口喷人!你不就是记恨五年前琰墨逼你离婚了吗,你就要这么污蔑我!”

苏夕然拨开被男人轻叩的手腕,转身看向她:“不过是我不要的男人,一双破鞋而已,送给你了,你有什么值得我污蔑的?”

“你!”秦安夏满脸震惊。

“秦小姐既然想装弱者博同情,我就不在这妨碍你了。”苏夕然神色清冷,快步离开。

男人黑眸微眯,幽幽的目光从门外移向身后。

秦安夏一慌,连忙推着轮椅过来,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琰墨,你不要相信她,她心机深,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之间生了嫌隙,她只是不甘心当年被抛弃,她……”

“既然好了,就把轮椅扔了吧。”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这番长篇大论,只是不冷不热的开口。

秦安夏:“……”

“琰墨,你听我解释,我……”

“够了!”他冷冷地打断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琰墨,是她污蔑我,你为什么只愿意相信她,而不信我呢!”她冲着他离去的背影怒吼。

可仍旧换不回来男人的回头。

秦安夏握着轮椅的手用力拽紧,眼底涌上阴狠的光芒。

苏夕然!

又是她!

苏夕然刚上车准备发动车子,男人的手便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车钥匙。

她偏头,朝他望了过去:“怎么,顾少要是不信换个医生来诊治就是了,为难我一个小女人做什么?”

“有时间,回来看看小泽,他想你。”

男人说完这句,便松开了。

随即,他人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了路。

这下,换做苏夕然愣住了。

她眨巴着杏眸,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这狗男人又发什么神经病。

苏夕然心中腹诽,手上也没停留,很快便发动车子踩着油门离去。

顾琰墨健硕的身子站着路边,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半路上,苏夕然接到苏博明打来的电话,让她现在回去一趟。

她想了想,还是改了路去了苏家。

苏夕然刚进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妈,你说对方到底什么来头?”苏羽惜的声音透着几分好奇。

宋珂冷哼了声,没当回事:“能有什么来头,当年苏夕然那妈也不过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娘家的亲戚能好到哪去。”

“真的吗?”

“不信,你问你爸。”

“当年,我的确问过夕然她母亲,娘家还有些什么人,她说都没人了,不过是一些困在山里的穷苦人,她是受不住苦偷偷跑出来的。”苏博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隐隐记得。

“那他们现在来做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认亲,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苏羽惜一听,深怕苏家属于自己的那点财产被旁人给惦记去了,“爸,你说他们会不会听说了什么,所以来缠上我们了?”

“怕什么,不过是一些山野里出来的,能懂些什么,到时候给打发出去就是了。”苏博明不屑的开口。

宋珂听了也很是认同:“到时让夕然自己出,反正羽惜的钱你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