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走了?”宋珂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也是一脸错愕。

苏羽惜抿着红唇,小脸上满是失落:“妈……”

“没事。”宋珂只能宽慰她,可自己心里也是没底。

她拉着苏羽惜往回走,心里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这么急着找Susie做什么?”

之前,顾琰墨虽然一直在找人,可毕竟行事低调,所以听说的人只有小部分,而像苏博明这样的家庭自然是不会知道太多。

“是啊,惜惜啊,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尽管跟顾少说,只要你帮了他这个忙,还怕不能在他心里留个好印象。”苏博明看着女儿,多少也是盼望着他们苏家能重新攀上顾家的。

苏羽惜心里憋屈,可却不能说。

她只能乖巧的应声:“知道了,父亲。”

……

车内,凌晨一脸疑惑:“既然苏小姐都说了,顾总为什么不问她要来联系方式,说不定通过她还真能联系上呢。”

毕竟,他们前前后后联系了不下十遍。

不是被Susie的助理安妮四两拨千斤的怼了回来,就是发在人家邮箱上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根本就不认识Susie。”顾琰墨面色冷峻,眼神笃定。

凌晨震惊:“不认识?”

“她在回答的时候,含糊其辞,而且我发给Susie的邮件都有提示已读,根本就不像她所说不看邮件。”这也是顾琰墨敢如此肯定的点,“所以,苏羽惜根本就没有Susie的联系方式。”

“那她怎么敢说自己认识,还告诉苏家的人,老爷子这次的手术是她请来的?”

男人薄唇微扬,一双宛若黑曜石般的眸子散发着凛冽的光芒。

这样,让他原本的猜测越发的变得清晰起来。

“那现在回公司?”凌晨看着后座的男人。

“去医院吧。”男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顾宇泽。

……

医院里。

醒来的顾宇泽闻着病房里充斥的消毒水味道,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

伤口,真的好疼啊。

可是,爸爸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所以打小有伤他都是忍着。

可现在,许是因为见过妈咪,也感受过妈咪的温暖后,他似乎比以前要怕疼了。

怎么办,有点想妈咪了?

而且,太疼了,他不想忍了,也不想当男子汉了。

他现在只想当妈咪的宝贝。

顾宇泽正胡思乱想着,小木木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他接通的时候,还不忘躲进被子里,深怕被外面的保镖听见告诉爸爸。

“弟弟,这两天那坏女人有没有欺负你?”小木木有些担心他这位兄弟。

毕竟,谁让兄妹两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见到他在酒店里被坏女人指着鼻子骂。

顾宇泽小朋友很不想承认,因为那样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许是兄弟连心,小木木一下子就猜到了,当即在电话里就骂骂咧咧:“她凭什么欺负人,暴君呢,他怎么没保护你?不行,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换过来,看我怎么把欺负你的坏女人给收拾了,居然敢欺负我兄弟,是当家里没人了吗!”

小木木在苏夕然身边长大,从小苏夕然对于儿子的教育也是顺着他性格为主的。

也许是因为在母亲身边长大,有母爱,所以养成了小木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可现在他不能跟小木木换。

因为他伤口在头上,脑袋上都包扎了纱布,这样子去见妈咪,妈咪看到了会担心的。

“不行。”顾宇泽狠心拒绝了。

小木木却不解,追问道:“为什么?”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她欺负不到我。”顾宇泽突然眸光一脸,眼神闪过坚定。

这一次,纯粹是意外。

小木木听着他这么说,只能同意:“那你注意保护自己,有难了和兄弟我说,哥哥帮你出气!”

“嗯。”他仍旧是话少。

可和以前不同,现在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发音,都变得有温度了起来。

只是,如果不细听,是不会发现的。

顾琰墨刚踏进病房,便听到躲在被窝里的儿子发出的那声嗯来。

他眸光不由一闪,脚步也随即顿住了。

男人显然是发现了惜字如金的儿子,居然说话开始变得有温度了。

难道,这就是有母亲在身旁的缘故?

顾琰墨不免有些失落,自己不论做的再周全,可都无法弥补孩子内心对母爱的渴望。

顾宇泽挂了电话后便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刹那间,他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手中的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床下。

顾宇泽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心里发慌。

“爸爸。”他坐起身,乖巧的唤了声。

顾琰墨走到他身边,看着儿子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越发有些感慨。

“还疼吗?”

“不疼。”

“嗯。”

父子俩的沟通,一向是以简短为主。

虽然顾琰墨在顾宇泽的身上,向来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就连小时候的尿不湿也是他亲手换的。

可他一个男的,顾宇泽又是男孩子,在情感的表达上就不会太细腻。

“刚刚在和谁通话?”男人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顾宇泽早就想好了说辞:“一个朋友。”

顾琰墨眯了眯黑眸,微抿着薄唇没有出声。

一时间,顾宇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多少是心虚的。

好在,最后男人也只是盯着他瞧了半晌,没再多问。

“你好好休息,过两天等你好些了咱们就出院。”顾琰墨起身便准备走。

顾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所以没什么大情况的话,完全可以在家里养伤。

他一走,顾宇泽才松了口气。

可他刚松口气,走到门口的男人又猛地回头看过来,吓得他瞬间绷直了身子。

顾琰墨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门外,才对着凌晨开口:“你有没有觉着,小泽最近性格有些变化?”

“没,没有吧。”凌晨歪着脑袋回想了半天,还特意探着脑袋又病房里看了眼。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依旧寡言,依旧顶着和他一样酷酷的脸。

可顾琰墨还是觉着,最近儿子的性格似乎有些变来变去的。

“等回去后,让心理医生准备下,做个简单的心理测试吧。”顾琰墨还是担心儿子自闭的情况,是不是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