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许松月期期艾艾。
秦晴月别过头,不想去看她。她直接命令家中的佣人,“将许小姐扶起来,打电话通知他父母,让他们过来接她回家。”
说罢,闭上眼,不想再理这纷扰的尘世。
许松月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她避开佣人,膝行上前,一把抱住秦晴月的膝盖。
“伯母,我一直把你当母亲一样孺慕,你真的一定要对我这么无情吗?”许松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她哭的无声,整个人却呈现出相当委屈的模样。
秦晴月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段时日,因着陆景深与夏初的婚讯传出,许松月像是陷入了疯魔。她知道他无法用言词感动陆景深,就直接将主意打到了秦晴月身上。
她每天、每时每刻都要跑到秦晴月面前哭哭啼啼,上演各种手段,只求许松月能出面阻止这场婚礼。
秦晴月被搞得不堪其扰,否则,此时也不会如此冷淡。
“松月,我和你说过无数遍。景深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很好,也值得一个喜欢你的人,而不是吊死在景深这里。”秦晴月苦口婆心。
相同的话语,她说了无数遍,可每一次收获的结果的微乎其微。
许松月像是已经完全的陷入自我思维之中,无法倾听外界的任何声音,她只能拖着一双猩红的眼,愤懑而不甘。
恰在此时,佣人拨通了许家父母的电话。
虽然,许松月听不清她父母在那里说了些什么,她却意识到秦晴月是不可能有回转心思的余地,索性站起身,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微微拔高声音,“伯母,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很喜欢我,希望我能给你当儿媳,希望陆许两家能接姻缘,现在不做数了吗?”
秦晴月揉着额角,暗暗叫苦。
这些话的确都是她曾经说过的。
但那时,她心中所想的也是让陆臻与许松月结姻缘,陆臻性子跳脱,许松月端庄稳重,一切都让其看上去宛若天若之和。
她这才会升起这些心思。
她那时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许松月眼中,她所依恋与看中的竟会是陆景深。
而陆景深喜欢的人只是夏初。
一切都早早的变了味,秦晴月在无论如何都不敢随意的撮合,却没想到许松月会突然提及。她耐着性子,缓缓的开口,“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
许松月瞳孔缩了缩。
这话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明白。
秦晴月态度很明显,她根本不想让她嫁进陆家,那样会导致整个陆家永无宁日。
见状,许松月死死的攥紧拳,尖锐的指甲渗入肉里,疼痛让她的思维变得越发清晰,话语比之前都理智了一些。但也更显疯狂。
许松月:“伯母,我们许家在帝都也算是有名。而我是我们许家唯一的子嗣,只要我嫁入陆家,出于强强合作的考虑,许家最终也会归属于陆家。”
伴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许松月眼睛没有任何眨动,里面是盛满了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