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无比颓败,但是已至此,多说无益。

此事,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傍晚时分的时候,夏初直接踏入夏沉房间,帮他收拾衣物。次日,又早早起床,将他送到机场。

路上,夏沉始终闷闷不乐。

直至到达机场外,才用极其低的声音询问:“姐姐这么想要让我回去,是不是因为陆景深?”

他心里是有些吃味的。

夏沉与夏初之间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血脉相连下,有着特殊的情感。夏沉这个弟弟,多多少少对于姐姐感到依恋。

而这份情绪令他想要成为夏初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明显这个身份已经被陆景深给取代,夏沉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即将要离开,这些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问出口。

夏初却没有立刻的给出答案。

这让夏沉无比失望,他觉得这就是夏初最后的答案——陆景深比他重要。

她不好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只能用沉默来掩盖这个事实。

夏沉感到无尽的哀凉。

见状,夏初忍不住扶了扶额,她相当无奈,屈指轻敲了一下夏沉脑壳,“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夏沉捂着被敲的地方,并不痛,却让他委屈的红了眼眶。

他已经成年,这样的动作难免显得过于幼稚,可夏沉却根本无法控制此刻奔涌而来的情绪。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仿佛嗓音里都带着一股哭腔,“姐,我真的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夏初彻底无奈,“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夏沉的重要是毋庸置疑的,她真不理解这孩子脑袋里一直都在想些什么。

夏沉却已经陷入拈酸吃醋的深渊,完全无法理会夏初话语中的含义,他忍不住控诉,“不对,你最重要的人是陆景深,为了他,你都逼我出国!”

这话就显得相当的无理取闹。

夏初想要夏沉出国,又不是因为陆景深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夏沉现在还没有毕业。落下那么多课业,如果不及时处理,指挥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彻底跟不上。

那样他还如何毕业?

夏初知道夏沉现在是情绪上头,无论怎样的解释,他都听不进去,索性也没有用那些道理去压他。

她只说:“小沉是我唯一的家人,景深是我唯一的爱人,你们对我而言拥有着不同的意义,从来不需要比较。”

他们都很重要,但那是不同意义上的重要,放在一起比较未免过于愚蠢。

夏初可以保证这两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是同等的。

夏沉眼尾还带着一滴泪,让夏初难免有些心疼。

但夏沉却在听见她话语尾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眼睛忍不住亮了亮,像是无法确认一般,又怀揣着隐秘的欢喜再次询问:“真的吗?”

那样子小心翼翼至极。

夏初也没有让他失望,直接给予肯定的答案。

这下,夏沉再也忍不住露出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心中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也一扫而逝。

他开心与快乐总是这么简单。

只有夏初在意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