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懒洋洋抬了下眼皮,眼中卷起几分浅淡的笑,那笑意仿若是在嘲弄,这令陈之南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浓重的尴尬气息在两人之间不断的流转,丝丝缕缕,几乎将周遭的空气都给浸染。
陈之南有那么一瞬都不敢看夏初的眼睛,但最终还是没有别开,他镇定的与夏初对视,仿若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真心实意。
见状,夏初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
“说完了?”夏初音调往上扬了扬,嘲弄的意味像是更明显了。
陈之南拿不准夏初的意思,他心里有一丝丝的惴惴不安,但还是如实的回答,“说完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夏初眼底嘲弄的意味便不再遮掩,真真切切的完全展露在陈之南面前。
那模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趣极了,上扬起的唇角更是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陈之南莫名脸色白了白,他像是在这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他计谋的失败,心里却不愿意承认,仍旧强装着坚强与夏初对视。
可这并没有任何用处,该来的总会来。
夏初启唇,“你的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你的处事和你话语中的所作所为完全搭不上边。”
“如果你真的懂得知晓分寸,那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近乎挑拨离间的言论。”
“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吗?”
夏初并不愚蠢,相反她比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要聪明。陈之南那些小心思她几乎不用细想,就能清清楚楚的猜测到。
而这样的猜测中,是让陈之南无处遁形的。
以至于说出口的话语完全没有半分委婉之意,她只希望能用最短的时间快速的解决掉陈之南。
陈之南本来只是稍微有些惨白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煞白,他瞳孔众人紧缩,像是没有想到夏初会如此直接的拆穿。
在他所构想的内容里,即使夏初没有将他的话语当真,并且与陆家兄弟生出嫌隙。也会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笑着接下他的话。
夏初是一个很懂得曲意逢迎的人。
场面上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这是一个看似大大咧咧、毫无心计,但实际上心细如发的女人。她把这称作为体面。
只可惜,夏初并不打算将这份体面给予陈之南。
陈之南站在原地,尴尬的无以复加。
夏初好像是有且嫌弃不够,悠悠的又补了一刀,“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明白了你之前做的事情有多愚蠢,那么,下次就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
“我实在是没有兴趣与你浪费时间。”
这话说的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陈之南再也无法豁出脸皮站在原地,他只能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去。
逃走的那一刻,他心中竟只有无限的轻松。
不用面对夏初,真好
而夏初望着他近乎狼狈的身影,唇角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来,这件事他需要和陆景深说一声。
毕竟,陈之南行为已经越来越出格,谁知道他接下来又会做出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