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月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那是一种近乎感伤,极致的难受。在那一瞬,她有一种被两个儿子嫌弃了感觉。

可这又能怪谁呢?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晴月咽下满嘴苦涩,用平静的面貌面对许松月。

“你先和我上楼。”她没有再尝试去搀扶她,或者给她过多的笑容,那样或许会让她觉得她好欺负。

而这并不是秦晴月想要看见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之前不过也只是顾念着多年感情。许松月一次次不识抬举,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不可能再糊涂下去。

许松月本不想听秦晴月的,可触碰到她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卡住,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硬气起来。

她咬着唇瓣,迟疑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跟在秦晴月身后,上楼二楼。

这场闹剧至此画上一道简单的尾声。

但谁都清楚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在场的诸位人精眼神滴溜溜的乱转了一圈,便纷纷各自找了许多撇脚的借口离开。彼时处于陆家上空的气氛属实过于压抑,他们难以承受。

这场宴会注定匆匆画上尾声,没有半分应该属于它的奢靡与豪华。

秦晴月在楼上听到管家禀报这件事的时候,眉眼有一瞬间轻微的皱起,但很快又松开。她像是毫不在意般,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下去。

至此,房间里只剩下秦晴月与许松月两人。

彼此面面相窥半晌,许松月惴惴不安的情绪越发浓重,她像是处于一望无际的海洋,周遭前世几乎能将她吞噬的可怕海浪,只有秦晴月乘着一艘轮船,可以救她,她却半点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许松月咬着唇,悲凉中又满是愤恨。

她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只会将这一切归结到秦晴月身上。

以至于,在她开口前,她率先用极其生硬的话语询问:“你让我上来做什么?你难道还没有看够我的笑话?”

这话,直接让秦晴月冷了脸。

许松月刚张扬起来的气势又一瞬间被迷了下来,她缩了缩脖子,如鹌鹑般乖巧。

但这副刻意卖乖的样子早已经无法让对她彻底失望的秦晴月产生半分好感,她眉眼中都折射出淡淡的疏离,只是到底是做长辈的,做不到像小辈那般不讲情面。

因此,秦晴月还是比较委婉,“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你父母说,你如果有什么委屈,也可以回家去告诉你父母。”

“出了任何问题,我们陆家都愿意负责到底。”

“只是,许小姐,我希望你能清楚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景深所喜欢的人是夏初,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你就不要妄图去搞破坏,这样闹得大家都很难看。”

最后那几个字,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

要是之前,秦晴月哪怕有再大的怒火也会委婉几分,可许松月现在却是全然听不见半点委婉之词,她也是没了办法。

以至于在听完她的这番话后,许松月脸色煞白,她唇瓣翁动,“伯母,你在说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