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察觉到后,嗓音温柔,耐心的引导夏初,“在想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低沉而愉悦话语通过夏初的耳膜钻入夏初的耳中,仿佛能够融化成一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再加上此刻,她只蜷缩在他的怀抱里,那股浓重的心安更是将她完美的包裹。

夏初的睫毛轻轻颤抖,迟疑的情绪却没有持续太久,便微微启唇,将一直徘徊在心间的内容说出,“小沉下次如果出现什么事情,你能不能阻止一点我去插手?”

此言一出,陆景深心疼的情绪更浓了。

夏初无时无刻不在为夏沉着想。

哪怕是到了此刻,先退步的永远都是她。

突然之间,陆景深对夏沉产生了一点怨气,这抹情绪很浅淡,刚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来,就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

毕竟,会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并不是夏沉的错。

他只是太小,又过于想要证明自己,他们应该给他自我发挥,甚至是任性的权利。

陆景深轻叹,他指尖温柔的抚摸过夏初的秀发,“我知道了,下次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出来阻止你的,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但是……”

话在此处,微微停顿,似乎是在迟疑接下来的话是否要说出口。

夏初抬起眸,疑惑的看向他。

半晌,都没有等到接下来的内容,才疑惑出声,“怎么?”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将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好,“初初,你没有必要对自己过于苛责,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夏初一愣,旋即,像是惶恐般,垂下眼眸。

在这件事情上,夏初其实一直都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去解决。她所采取的方法大多数都是既来之,则安之,处于一种近乎焦躁的,逃避状态。

以至于当陆景深想要把这件事情摊开,彻彻底底的与她谈论的时候,她所想到的不是去坦然面对,而是应该如何跳过。

这一点,陆景深看的很清楚。

但,既然已经挑出了这个头,陆景深就不会轻易的放过。

他自然的,继续往下说:“初初,我觉得你没有必要一味的迁就夏沉。如果两个人在相处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需要你们开诚布公的共同思考解决的办法。”

而逃避,或者是迁就,都没有任何作用。

夏初不是不清楚,只是想不到要如何去面对,便采取了这样不值得采纳的办法,她除此之外,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夏初捂住耳朵,不想去听,但陆景深要做的,就是撕开这层假象。

陆景深强硬的,一点点的说给夏初听,“初初,我可以帮你在下次夏沉出现问题的时候,阻止你不要去插手。但是你的内心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能对夏沉的事情不管不顾吗?”

夏初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如果能够做到,她根本就不会拜托陆景深。

对夏沉面面俱到的照顾,几乎已经镌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是没有办法轻易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