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笑容和善,缓缓的靠近陆臻,“我可爱的弟弟,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语调很轻,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唇齿间飘出,不含任何情绪,却莫名的让陆臻感到脊背发寒。

尤其是最前面的称呼,让他鸡皮疙瘩起来的同时,畏惧感更浓。陆臻吞了吞口水,嘻嘻一笑,想要从陆景深的手下逃脱。

陆景深却直接抬手拦住他的去路,“怎么不继续说了?”

今天一整日,陆臻就反复的在他的雷点上蹦迪,他真觉得他好脾气吗?

陆臻打哈哈,“哥,我刚刚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我都快要饿死了,你快让开,我买了这么多美食,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说着,再次如常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臻心里知道这其实起不到多少作用,但他还是克制不住的习惯性卖惨。这就像是融入他基因中的一项本能,无法控制,在面对陆景深的超强威压时,便会不自觉的表达而出。

夏初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这令陆景深微微眯起眼,“初初这是在看戏吗?”

语气有几分埋怨,像是在撒娇与指责她的冷血冷情。

夏初无辜的眨眼,“我没有呀,我很害怕的,你们两个吵起来,吓到我了。”

为了证明话语中的真实,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还故意摆出瑟瑟发抖的模样。让陆景深只觉得无奈。

陆景深唇齿间有无数话语要说,可都在最后一刻全部咽下。他责怪不了夏初,只能把所有的责任再次全部归结到陆臻身上。

陆臻明显感觉到陆景深身上的低气压更浓了几分,他哭丧着一张脸,心中叫苦连天,只觉得自己无比悲惨,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转过头,用眼神悄悄的暗示夏初,让她抓紧过来江湖救急。

夏初微微别过头,假装看不见。

陆景深本来心中就存着怨气,要是她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绝对会令陆景深把怒意牵连到她的身上。虽然,陆景深不会明面上表达出来,但是私底下一定会有一些暗戳戳的小动作来宣泄他被打翻的醋坛子。

那并不是夏初想要看到的场景。

因此,摸了摸鼻子,夏初果断的捂住耳朵,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她不知道,她没看见,什么都别和她说,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可怜。

陆臻彻底绝望。

“哥,下手轻点,我晚上还要参加晚宴,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他期期艾艾,只求陆景深能留给她一点脸面。

陆景深呵呵一笑,刚抬起手,房门就响起门铃的声音。

能这般安安稳稳按门铃的人绝对不是陆臻那边的人。

他想了想,瞬间想起几乎要被遗忘的造型师,当即,再也顾不得陆臻,陆景深快步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果不其然,造型师在规定时间内,提前半个小时到达。

陆景深微微颔首,侧了侧身,让造型师进来。

造型师笑了笑,礼貌的和陆景深打招呼,语调中带着几分恭敬,“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