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目眦欲裂。

夏初却扯了扯唇瓣,笑容明媚,“你怎么会在这里?哎呀,我还在拍戏,你不要捣乱。”

说着,挣扎就想要重新趴回雪地之中。

她身上穿的这套戏服极薄,只有浅浅的一层,此刻,已经被雪水晕湿,紧紧贴在身上。陆景深触碰她时,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好似是冬日里的冰块,没有任何温度。

陆景深眸子顿时变得无比锐利,他打横将人抱起,“他们根本没有再拍,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趴在雪中。”

夏初一愣,像是不解,微微歪了下头,“什么?”

“他们,没有再拍。”陆景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得知夏初出夜戏,他跑来陪同,她还要再在雪地里趴多久。

夏初挣扎想要继续拍戏的动作一点点停止,她挂在唇角的笑凝固,像是僵硬在脸上。眼睛微微眨了一下,里面的不可置信在夜色中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悲凉。

“怎么会这样呢?”夏初说着,胸腔里充满了愤怒。

陆景深抱着人快速回到车上,他开了暖气,把温度调到最高,又给夏初拿了毯子。纵然这样,她也是缓了许久,才从冰冷僵硬中回神。

但牙齿仍旧冻得打颤。

陆景深把人紧紧抱在怀中,试图用这样的动作温暖夏初冰凉的身躯。

“怎么回事?”夏初理智随着寒冷的驱散,一点点复苏。

陆景深把导演告诉他的话又重复一遍说给夏初听。

“她在故意折磨我。”夏初轻轻吐出这句,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就如以往般,恬静、美好,只是不知为何却令人有一丝胆颤,像是被尘封在地底深处的恶魔在一点点复苏。

陆景深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夏初:“你打算怎么做?”

“她既然这么闹腾,便留不得了。”陆景深说的果决。

他准备把万如雪踢出去组,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就这两人下达决定时,豪车的玻璃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一下。

陆景深顺势看去,便瞧见微微弯下腰,一脸讨好之色的导演。他对他极为不满,因此,并不打算搭理。

夏初却道:“景深,这事不怪导演。”

不能说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只是不必负全责。只要把万如雪从剧组里赶走,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夏初还要在剧组里继续拍戏,与导演关系闹得太僵,并不是什么好事。

陆景深知道夏初心中的顾虑,不情不愿地摇下车窗。

顿时,收到导演关切的话语,“夏老师怎么样了?还好吗?我让工作人员煮了姜汤,特地给夏老师送过来。”

导演年过四旬,资历比夏初老了不知道多少。此刻,一口一个夏老师,叫的夏初很是心虚。

陆景深在听到姜汤时,脸色勉强好了一些,“给我吧。”

他也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导演是怎么弄来的姜汤。不过,让夏初喝点,驱驱风寒,还是可以的。

陆景深珍而重之的拧开盖子,把姜汤教到夏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