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绑架的那个小屁孩,太他妈聪明了!”
“老子被算计了!现在后脑勺还疼得很,医药费你给老子垫付!!”
鹿轩炎听到一半,终于敢确定确实是跟井思甜有关。
他继续听着。对方的情绪很激动,听起来应该是被井思甜打得很惨。
鹿轩炎突然觉得有些欣慰,他的甜甜在危险之中还能临危不乱,并且知道保护自己。
“喂?你这婆娘有没有在听啊!老子都快被气死了!别看那个小屁孩年龄小,心里鬼精着呢!”
“先是拿一堆话来骗我,降低我的心理防线,最后居然把我反锁在屋子里,还带着那个残疾男人跑了!”
残疾男人?
看来应该是大哥。井泉的伤势还没好,行动不便,一直坐着轮椅。
鹿轩炎刚要挂断电话,对面的男人再次骂娘!
“你搁着装死啊!赶紧拿钥匙过来给我开门,再拖延下去,那两个王八蛋肯定跑远了。”
骂得倒是很难听。但鹿轩炎依旧没有开口,在听了将近十五分钟的骂声后,他觉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限你半小时内赶紧过来,不然大家都玩完!”骂完最后一句后,男人终于挂断了电话,坐在房间的角落中继续对空气骂骂咧咧。外面一片寂静,天渐渐黑了,连氛围都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这块地方人烟稀少,到了晚上,街上时不时就空无一人,只有垃圾袋被风卷起来飘在半空,偶尔看过去还是很吓人的。
鹿轩炎记住了这个电话号码后,立马用回自己的手机打给技术部的员工。
“鹿总请您吩咐。”
“调查这个号码的信号,我要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一般只有在调查重大嫌疑犯的时候,才能用这种办法,对鹿轩炎来说虽然有些不符合规矩,但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找出井思甜所在的位置。
人是活的办法是死的,总能变通一下。
“快查,十五分钟内我要知道答案。”
鹿轩炎做事一向是雷厉风行,身边一些重要的心腹更是秉承了他这项优点,只要专心投入到工作中,就一定不会受其他事情干扰。
十分钟后来了结果,比鹿轩炎想象中的还要快。
“鹿少,我们已经追踪定位了这个号码的位置,现在给您发送过去。”
几秒后,鹿轩炎就收到一条具体的位置信息。他立马启动车辆,直奔废弃车场。连接在耳边的蓝牙耳机此时也打通了井思睿的电话。
“你给我发的那个位置?”
“甜甜和井泉缩在的地方。”
井思睿的心跳都鲜活起来了,立马点头:“好!那我们在车场里集合,等着我们,别单独行动!”
“知道了。”挂断电话后,鹿轩炎心里充满勇气,他想快点把井思甜救出来。
他想快点见到井思甜。
……
“呼呼。”井思甜好冷,站在风口中被那么一吹,似乎整个人要被撕裂开。她裹紧身上的小风衣,回头一看,一大片路灯坏了也没人来修缮,望过去时一片黑魆魆,好吓人。
她往前走了好久,途中找到过电话亭,但是这块地被废弃很久,很多东西还是上个世纪的东西,早就报废了。
所以她没能联系到鹿轩炎,也无法报警。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井思甜停下脚步,突然觉得很无助,委屈的泪水毫无征兆的掉落。
她想家了,想念温暖的被窝,可口的饭菜,还有哥哥们,以及鹿轩炎。
井思甜不得不抱着自己坐在台阶上。
好巧不巧,突然有车灯在远处闪过,她激动地追上去,可那辆车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井思甜有点泄气,耷拉着脑袋重新坐回去。困意渐渐袭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柱子后面,逐渐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井泉也感到了困意,这是药物的作用上来了,他的眼皮子很沉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车的喇叭声?似乎还有一束远光灯从远处打了过来。
与此同时,赵家的客厅内。
赵爸爸与几位叔父刚送走鹿轩炎,突然听到二楼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赵爸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跑上二楼,猛地推开房门,发现赵亚靓坐在梳妆台前。通过镜子,他看见女儿那张凶巴巴的脸。
还好,不是赵亚靓逃跑。
“老实待在这里,哪儿都别想去!”
“爸!”
在赵爸爸即将关门的时候,赵亚靓突然喊住了他,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还有事么?!”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这个女儿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爸爸愣了愣。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不可能厌恶到要让赵亚靓死的地步。
只是,赵亚靓有些事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手段可以有,但是不能连自己家族的人都不顾及,全部赌上去。有关这一点,赵爸爸对自己女儿还是比较失望的。他也不想再说什么大道理,因为知道赵亚靓已经这么大了,是听不进去的。
“好好休息吧,不要去想其他事情。”
“爸,您真是狠心。”
“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赵亚靓却自嘲地笑着,胸膛抖动得很厉害,笑容甚至有些凄厉,目光炯炯地望着父亲:“可我不后悔,不拼一把,我怎么知道自己最后是输是赢呢?”
“太执迷不悟,看不清自己的本事,有时候也很可悲!”
“这是一个父亲能给女儿说的话吗?爸,你对我失望,我何尝不也对你失望?”
赵爸爸没有再回复,缓缓关上了房门。心里想的,却是在考虑要不要跟鹿轩炎求情?或者塞点钱给鹿轩炎……亦或者去求殷奇,毕竟和鹿轩炎是好朋友,说不定能让鹿轩炎网开一面。
门被关闭的那一瞬间,似乎是断了赵亚靓所有希望。
她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手臂上有鲜血流出,缓缓滴落在木地板上。赵亚靓起身,来到破碎的窗户面前,顺着床单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