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恐吓,井思甜没有一点害怕。但陌生男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连这种小屁孩的想法都看不出来。
“小妹妹,你是不是想骗我啊?”
井思甜歪头一笑,“啥?”
她知道自己可能被怀疑了,毕竟她有些动作确实显得很刻意,像是为了让男人放松警惕而故意做出来的。不过看在她一个小孩的份上,男人就算再怀疑,应该也想不到太深的层次吧?
质疑中,井思甜笑得却非常人畜无害:“在这里我插翅难逃呀,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况且我哥哥还在你手里呢。不论什么情况,我都答应过我大哥,我不会放弃他。”
“啧,小小年纪还挺重情重义。你大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这手表应该很值钱吧?”
井思甜嗓子眼一紧,再次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很倔强地说:“我以前答应过大哥,等我长大后换我来保护他,但是现在,我已经想履行诺言了。现在他行动不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些话,确实超出了陌生男人的预料之中,毕竟在普通认知中,三岁小孩应该在地上玩泥巴和过家家,哪里能这么头头是道的说出一堆道理?
“你这小妹妹还挺泼辣嘛。”陌生男人这才注意到,其实井思甜的眼眶有些发红,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加上井思甜死死咬着下唇,看起来更像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哭的样子。
这才让陌生男人觉得她不会跑。
旋即,男人转身去拿卫生纸。
井思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脚步很快,加上人又小,所以动作很轻盈。男人背对着她即将踏入房门时,她眼疾手快,迅速从男人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紧接着狠狠用力一推!
男人反应过来时,后脑勺已经重重磕在地上,门“砰”一声被关闭。
井思甜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起来好像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情。刚才但凡慢了一秒的时候,她都会被男人逮住。
做完这一系列的行为后,井思甜松了口气,同时暗暗佩服自己居然能保持理智,而且成功得轻而易举。
但更多的,是源于内心的害怕和恐惧。在陌生的环境下,能保持理智和冷静已经是她最大的优点。
“甜甜……”
“大哥!”
井思甜发现井泉能说话了,激动得跑过去。
井泉艰难的转过眼睛,怜爱地看着他最疼惜的妹妹,想摸摸井思甜的头,却又无法这么做。
“走。”井泉的声音微弱。
井思甜愣了下,听清楚了,可她宁愿自己现在耳聋。
“快走。”井泉说完这两个字,感觉嗓子眼好像有把火在烧,疼如刀割。现在不跑更待何时?要是那个男人突然冲出来,那甜甜肯定会有危险,而他却不能动,那就无法保护甜甜。
“快走啊!别管我了。”
井思甜身材娇小,这里很多躲藏之处,再不济也能躲到通风管道里,那个男人是不可能轻易找到的。还能趁机联系鹿轩炎,找到一线生机。
但如果做这些事带着他一个成年男人,那暴露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而且,他也不想拖累井思甜的逃生。
一个人走,总好过两个人都被绑在这里叫天天不应。
然而,井思甜死死倔强地看着井泉,杵在原地,脚下像是扎了根。
她不想自己走!她压根不放心井泉。
“听话,这个时候不要任性。”
“我不!”井思甜的眼泪汹涌,顿时哽咽起来。
井泉声音沙哑:“这帮人应该是冲着钱来的,在没有拿到钱之前,他们不会撕票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死,赶紧跑。”
她虽然小,只是一个四五岁孩子的模样,但智商是成年人。因此井泉这些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如果那些人要钱的话,何必直接在路上打劫他们?居然挑选在医院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井思甜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不论井泉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
“甜甜,这个时候不要太倔强!”被气着气着,井泉突然就能说话了。
井思甜这不是赌气,也不是傻傻的自我感动。她如果放下井泉自己跑路,那后半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如果井泉因为她的选择而出了事故,那她这辈子更是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不论井泉怎么劝说,她都当做没听见。
“要么不走,要么咋那么一起走。”
就算等鹿轩炎来救,也是他们一块走,没区别。
井思甜的倔强让井泉有点无奈,他尚且无法动弹,不能左右井思甜的想法和行动。
片刻后,井思甜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虽然速度缓慢了点,但好在她刚才把房间反锁,那个男人被她困在屋子里暂时出不来,所以慢一点也好,谨慎行事,就怕这路上有什么捕鼠夹之类的危险物品。
“大哥,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井泉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肯定无法干涉井思甜的行动了。
“甜甜,你有时候太倔强了!”
井思甜从鼻间轻哼一声,“这是我的选择,和大哥无关!反正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
话刚说着,井思甜就感觉前面一片光亮,以为自己找到了出口。
她推开那扇虚掩着充满铁锈的大门,光亮一点点外泄进来,逐渐铺了进来。
然后,井思甜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几乎让她目瞪口呆。
这是哪,她是谁?!!
就连井泉的表情也带着错愣。周围全是枯草,还有一堆接一堆的垃圾,以及几辆破得只剩空壳的废弃车辆。
看得出来这个停车场周围曾经繁华过。可现如今,周围这些楼房都破破烂烂,风一吹,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的样子。
而且这个地方很大,但除了黄色的风沙迷人眼以外,他们看不见其他活人。
井思甜瞬间有种末日降临的既视感。外面的恶劣环境如此宏大,显得她像阴沟里的小蚂蚁。
“别怕。”井泉安慰着她,“要不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