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活了四十多年,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恶魔般的天使。
但是现在要他手头里拿出一千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李厂长只能把求饶的目光转向鹿轩炎,希望鹿轩炎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要不我给鹿总您当牛做马,嘿嘿,重新回来干活,您觉得——”
“想得美。”井思甜的眼神居高不下,真想不明白这个中年男人的脸皮为啥这么厚。她勾勾小手,李厂长立马谄媚的贴耳过来。
井思甜轻哼道:“如果你愿意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事,这一千万我可以不要,也不会起诉你虐待小孩。”
李厂长感动得差点潸然泪下。
“你不答应的话,不仅我会报复你,我的三个哥哥们更是不会放过你。”
事到如今,李厂长还有得选吗?还得是笑吟吟的答应下来。
“井小姐您说!!”
井思甜跳到沙发上坐着。鹿轩炎面容冷峻道:“我方公司出现重大危机,濒临破产,不想再这么斗下去了。”
李厂长立即明白了鹿轩炎的意思。无非是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新老总,让双方停止明争暗斗。
“都明白了?”
“鹿总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回去办事。”李厂长屁滚尿流地跑出办公室,跌跌撞撞显然腿还在发软。
办公室内爆发出一阵笑声。
井思甜咯咯地笑着,“真怂,还好意思来讹诈?哼。”
“小甜甜那么聪明,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面对鹿轩炎突如其来的献好和殷勤,井思甜抬起骄傲的下巴:“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得寸进尺这种事,不论井思甜做多少次,鹿轩炎都不会生气的。
“那……就先欠着。”
“鹿轩炎,我不管,你就是得现在还我这个人情。”井思甜挽着鹿轩炎的手臂使劲摇晃,死缠烂打。
鹿轩炎迫于无奈,只能点头答应她,好笑道:“你想要什么?”
“嗡嗡——”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被打断,井思甜手臂撑在沙发上,怨怨地看着鹿轩炎去接电话。
真讨厌,每次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就有人来打扰他们!
“鹿总,我在这里迷路了,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
竟然是赵亚靓打来的电话。她提供的位置就在六号工厂附近,但是鹿轩炎没有理会,冷冰冰的回复:“你自己原路返回吧。”
“等会。”井思甜突然小小声道:“这里人烟稀少,赵亚靓一个女人,万一碰上不好的事,到时候我们也有麻烦。”
其实井思甜是心想,赵亚靓不可能无端端过来,既然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肯定是跟六号工厂有关。而且她一直怀疑赵亚靓和爆炸事件有关,不如把赵亚靓带回来看看她有何企图。
鹿轩炎瞬间被井思甜说服,挂断电话后找上外面的殷奇,打算两人一起开车去接赵亚靓。
“小甜甜,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鹿轩炎还是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井思甜摇晃小腿,笑道:“外面还有这么多技术人员在维修呢,放心吧,我有事就出去找他们。”
“好,那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殷奇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他们尊贵的鹿总裁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上车后,殷奇将反光镜拉下,看向鹿轩炎:“你确定要去接赵亚靓那个女人?别忘了她上次对公司做的事。”
“我知道。不过甜甜说得对,万一赵亚靓在这里发生意外,我们会有麻烦。”
“行吧,你不后悔就行。”殷奇今天的眉心一直在突突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呼啸而去,远离了身后乌烟瘴气的工厂。
办公室内,井思甜坐立难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焦躁起来。兴许是因为鹿轩炎从她身边离开,让她没有安全感,而外面又是重机械发出来的噪音,震耳欲聋。
她小小的身体只好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用外套蒙着自己的脸,企图躲避那些噪音。
期间,井思甜迷迷糊糊地睡着,在嘈杂声中捕捉到一丝脚步声,肯定是鹿轩炎回来了!
她要给鹿轩炎一个惊吓。
井思甜迅速翻身起来,“咻”一声躲到了门框后面。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她发现,她一刻都离不开鹿轩炎;她要使劲粘着鹿轩炎。
就在这个时候,井思甜浑身血液突然凝结至冰点。
踏进来的那个背影不像鹿轩炎,相比较为瘦弱,而且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井思甜已经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害怕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出事了!她敢断定,这人绝对不是好人。
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在狭小的空间观察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外面虽然有其他维修师傅,但是井思甜还是不敢动,毕竟现在办公室只有她自己,要是被发现的话,她肯定难逃一劫。
自从被绑架后,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就特别强。
那个男人进来后,脚步声就停下了,没有随手关门,也没有去查看角落有没有躲着人,而是直接在办公桌上大大咧咧的搜索起来。
井思甜目睹全程。她猜测这件事跟爆炸有关,这个男人要么是想进来找相关的合同,要么就是想寻找鹿轩炎公司高层的解决方案。井思甜能想出很多很坏的结果,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最后的结果,都是要搞垮鹿轩炎。
一阵窸窸窣窣的搜索声后,男人明显因为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烦躁起来,文件随便散落在地上,被男人随意踩踏着。
至始至终,井思甜都只是观察,她看了眼电子时钟,男人在这已经搜了将近十五分钟。
第十六分钟,男人放弃了搜索,也没有收拾文件,就这样离开了。走的时候连门都没关,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间办公室有小偷进来过。
将近三分钟的安静结束后,井思甜还是没敢从门口出来,现在身上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