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进入一个人灵魂的入口，每个人的心都是五颜六色的，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情绪，可现在，战长歌的重瞳是灰色的，他的心情也是灰色的。
宁久微就站在他眼前，可战长歌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风吹飞的纸，正在逐渐远离她。
毕竟当心意不能相交时，再近的距离之间也隔着天涯海角。
“宁姑娘，虽然你拒绝了我，可我还是愿意坚守心中的那一份感觉！”
战长歌鼓起勇气对着少女表达心声，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少女的看法了，可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我是一位皇子，也是一位将军。作为贵族，我尊重你的决定，可作为将军，我也有权选择我的坚持。到了我这个位子，想找一个心动的人真是太难了，遇到一个就算有缘无分，长歌也不愿意放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随着战长歌言语的起伏，他瞳中出现了一抹晶莹，当晶莹汇聚到一起时，又被他顺势抹掉。
眼泪毕竟是软弱的象征，可当一个人的心万劫不复时，这一点软弱就是当事人最后的发泄。
战长歌面色凄凉，宁久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拒绝是一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如果她不是先遇到容玺，那么战长歌还会不会有机会？
这个问题，少女心中其实是有答案的。奈何事已至此，对于战长歌，她只能说一句抱歉！毕竟，感情是不能将就的，那是一辈子的事！
“长歌殿下，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无视自己的本心，违背自己的感情。我喜欢容玺，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喜欢上了他！所以对你，我只能说一声抱歉！真的对不起！”
满载着愧疚，宁久微对着战长歌狠狠地鞠了一个躬，将头深深埋在胸口。
“宁姑娘，这不怪你！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你这样说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不需要道歉，真的不需要！”
战长歌轻轻扶起少女，动作温柔而生疏，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只不过是她的朋友，不是恋人，不是托付终生的人。
一瞬间，满怀愧疚的美眸对上布满裂痕的重瞳，宁久微在其中看到了破碎的自己，碎的一片一片，再无黏合在一起的可能。
这一刻，少女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何，身体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看到了战长歌眼中破碎的自己，想到容玺眼中的那个自己也一定是破碎的。
她和容玺之间已经过了求而不得寤寐思服的界限，他们之间已经刀兵相向、生死相逼。
她同情战长歌，可是谁又会怜悯她？只要不是容玺，任谁也不行！
“放心吧！就算得不到你的爱，我们还是朋友，长歌还是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你值得我这样对待！”
战长歌伸手慢慢拭去少女眼角的泪，这异常温柔的触摸却让宁久微的泪腺彻底崩坏，泪水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