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琴刚从检查室门外进来,就看到盛夏暗示的眼神。
她马上来到盛夏身边,配合着,“我看陈总还是先回去吧,夏夏身边有我呢。”
陈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推着盛夏回病房。
苏琴琴跟在身后,一脸无奈的摇头。
盛夏却有些着急,转头看着陈言,“我并不想在这住院,等我输完最后一瓶液,就回酒店。”
陈言知道她的心思,“那好,我等你打完针。”
“不用,这里有琴琴。”盛夏还是坚持。
陈言又看了看盛夏,语气不容拒绝,“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盛夏拒绝无果,只能由着陈言坐在沙发上休息。
躲在门外的裴菱目睹这一切,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指甲掐进肉里,手狠狠摁在病房的门上,蛮横的推开。
突然间砰得一声,造成一阵不小的动静。
盛夏跟苏琴琴都陆续变脸,看着门口的位置。
苏琴琴拍了拍胸口,看见来的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进门都不知道敲门?”
盛夏也心有余悸,轻轻捂着胸口。
陈言当即从沙发上站起身,上前揪住了裴菱的手腕,语气冰冷的质问:“你怎么过来的?”
之前他处理现场,又带盛夏赶往医院,裴菱在身边嚷嚷着要一起过来却被他阻止。
他连上车的机会都没给她。
裴菱手腕吃痛,挣扎着甩开,表面一脸关切的走向盛夏。
“我还不是担心盛夏?想跟过来看看也不行?盛夏,你该不会不领情吧?”
盛夏摇了摇头。
裴菱得意,又回头看了陈言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不过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盛夏都没说什么,你干嘛那么大意见?
“还是你不让我过来看她,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琴琴立马听出裴菱话里话外都在内涵盛夏,沉下脸反驳,“来看夏夏?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等苏琴琴说完,盛夏就扯了扯她的胳膊,摇头制止。
看见打着吊瓶的**刚好快完了,她马上转移话题,“琴琴,我打完针了,帮我叫护士。”
苏琴琴暂时收敛怒意,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陈言根本不想搭理裴菱,抢先一步拦住苏琴琴的去路,“我去叫人。”
陈言这才一走,裴菱立马变了脸色,双手抱着肩,警告般的盯着盛夏,“盛夏。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陈言?”
看裴菱这副高傲,兴师问罪的模样,苏琴琴极度不爽,横在盛夏面前当即纠正,“你得搞清楚,是陈言非留下来照顾夏夏。他自己愿意,赶也赶不走。”
似乎越描越黑,裴菱心中怒火一点就燃,愤怒的指着盛夏,“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没给陈言机会,陈言会一直在这给你做牛做马?”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盛夏不想伤害到宝宝,尽量平心静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陈言的在乎。你记得昨晚我拒绝那位帅哥搭讪时说的话吧?我跟顾琤已经订婚,我非常爱他。”
她的眼神又冷淡的飘向裴菱,变得越发严肃。
“我不喜欢陈言,我跟他只是合作伙伴,请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怎么追求陈言身上。”
裴菱被盛夏怼得一愣一愣的,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
忽然,护士从门外进来。
陈言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他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盛夏跟裴菱的对话。
护士微笑着上前,帮盛夏拔针头。
裴菱看陈言一言不发的进门,趁机就拉住他的胳膊,使劲晃动,“你听到没有?还不早点清醒,她明确说了对你没意思……”
陈言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愤怒的对裴菱吼了一句,“你住口。赶紧跟盛夏道歉!”
裴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受伤的看着陈言,“你居然不听我劝,你还凶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众被陈言凶,她根本就落不下这个脸。
越想心中越是委屈,双眼瞬间就红了,她恼怒的瞪着盛夏,“陈言,你明明听到她说了什么,还执迷不悟向着她。我就看你怎么活成一个笑话!”
撂下狠话,便负气离开。
屋子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处理好了手上伤口,盛夏发现陈言居然还站在一旁。
“琴琴,我好了,走吧。”盛夏只得转头,看着身旁的苏琴琴。
苏琴琴扶着盛夏,两人就要离开。
陈言还是追了过来,“我送你们。”
盛夏看着陈言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不用,我们打个车就行,你还是去追裴菱吧。”
陈言却误以为盛夏是在生他的气,马上就跟她道歉:“刚才裴菱口没遮拦,你不要往心里去。不送你们回去,我不放心。”
这次,盛夏却异常坚持,“真不用。”
苏琴琴也马上搭话:“我已经在平台下单了,很快有车来接我们。”
陈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那好,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就急匆匆转身离开。
盛夏跟苏琴琴陆续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才搀扶着走出门外。
两人打车回到酒店,洗完澡已经很晚。
盛夏翻了翻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部备用手机,赶紧登录微信。
还没来得及回卧室,就看到顾琤发来的消息。
【在忙?】
盛夏马上回复,【刚洗完澡,你呢?】
顾琤很快打来视频电话,盛夏有些困惑。
这个时间顾琤不应该在医院上班?
上班的时候,他通常是不打视频的?
脑中闪过疑虑,可她还是迫不及待,想告诉顾琤她怀孕的好消息。
满心期待的接通,她堆出笑脸,声音温柔又轻快,“顾大医生,这是忙里偷闲?”
视频里的顾琤脸色似乎有些疲累,眼神还带着股淡淡的忧郁。
见顾琤没说话,盛夏脸带笑意的关心,“是不是手术累到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顾琤的黑眸沉了沉,语气有些僵硬,“之前你为什么视频转语音?当时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手机丢了,你用谁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