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有丝毫波动是不可能的,毕竟爱了那么多年,甚至不禁在想,如果中毒的是她,他也会这么做吗?

不,不会!

他巴不得她早点死,那样就再也没人妨碍他和罗丽娜双宿双飞了.

焦芮紧了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钝痛,"成交!百亿,既然他人傻钱多,不要白不要."

不过……

究竟是谁给罗丽娜下的毒?

目的是什么?

还有上次的绑架,暗中调查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看来今晚得先去一趟医院,先看看罗丽娜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才好顺藤摸瓜.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焦芮穿着李寅提前准备好的护士服,悄悄潜入罗丽娜所在的病房.

病**的女孩,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这个样子,估计沈辞言心疼得要命.

听说,是因为罗丽娜救过沈辞言,这才被他放在了心尖上.

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有缘分,焦芮也是从救他的那晚起,心里就有了他的位置.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压下,化为一抹自嘲.

当初她处心积虑地要嫁给他,是因为误以为他是单身,

毕竟外面都传,他不沾女色,满心满眼只有工作,连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奶奶都嘀咕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结婚后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有个白月光,只不过老太太不喜欢,所以在她面前从没提过罗丽娜半个字.

两年前,她算计了老太太,可到头来,又何尝不是被老太太给算计了呢.

想到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太太,焦芮忍不住嗤笑出声,"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再磨蹭,伸手搭上了罗丽娜的脉.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脉象怎么如此熟悉……

还真是!

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焦芮从兜里掏出真空采血管,针头对准罗丽娜左臂上的一根血管,正要扎下去,手却被猛地攥住了.

罗丽娜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拽着那人的手腕,"你是谁派来的?"

这个病房的医护人员都是固定的,每一个她都认识,一眼就看出了面前这个人不对劲!

罗丽娜突然醒来,焦芮却不以为意,甩开她的手,继续之前的动作.

眼看着锋利的针头就要扎进皮肤,罗丽娜猛地推了焦芮一把,从**弹了起来,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还没碰到,胳膊就被按在了墙上.

虽然对方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寒光,就像是带着寒芒的利剑.

罗丽娜更加慌张了,"我可是沈辞言最爱的女人,你要是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啪!"

焦芮甩了罗丽娜一巴掌,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想活命,就老实点!"

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下巴也快要被捏碎了,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不是来杀她的.

罗丽娜心里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也不再挣扎了.

见她终于老实了,焦芮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扎针抽血,做完之后,拔了针头就走,连正在冒血的针眼都不管.

吃了这么大的亏,罗丽娜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快速地按下了呼叫铃,"有人要……"

刚开口,脖子就被掐住了.

焦芮的速度快得让罗丽娜心惊.

"本来没想杀你……"说话间,焦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不是在吓唬罗丽娜,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其实罗丽娜不是个善茬,茶艺表演得炉火纯青.

"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过去两年,她多次陷害焦芮.

焦芮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因为她是沈辞言的心头好,但现在……

爱谁谁!

再说了,这也是罗丽娜欠她的.

当初在绑匪面前,要不是她护着,罗丽娜这条命早就没了,哪里还能等到沈辞言来救.

看着因为呼吸困难而脸色涨红颧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的罗丽娜,焦芮眼中的杀气更浓了.

只要再用点力,罗丽娜这条小命就算是到头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距离不近,一般人根本听不见,但耳力极好的焦芮却听得清清楚楚.

沈辞言!

她有点厌恶自己对他的熟悉程度.

脚步声越来越近,焦芮的眼眸猛地一沉,一个手刀劈晕了罗丽娜.

好歹值一百亿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眼神闪烁了一下,焦芮先打开阳台的门,然后闪身进了洗手间.

下一秒,门被推开.

沈辞言走了进来,黑眸落在了阳台敞开的推拉门上.

剑眉微蹙,吩咐跟在身后的王秘书,"把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惊呼声打断了.

"啊……"

觉得自己这次在劫难逃的罗丽娜,双眼猛地圆睁,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满脸惊恐地大口喘息着.

"把你吵醒了?这几天太忙,没来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辞言走到病床旁,见她神色不对,"做噩梦了?"

看到是沈辞言,罗丽娜猛地扑进他怀里,指着自己的脖子上的掐痕和手臂上的针眼,"辞言哥哥,刚才有个女人假扮护士,抽了我的血,还想掐死我."

锐利的黑眸再次扫向阳台,给王秘书使了个眼色.

王秘书搜寻了一圈,"少爷,没人!"

"去叫医生."沈辞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另外通知医院的安保部门追查监控,务必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是!"

医生检查后,确认对方只是抽了血,没做其他事,罗丽娜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对方身份不明,加上她现在的特殊情况,怎能不害怕.

只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抽她的血?

不过……

念头一转,罗丽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辞言哥哥,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她实在太过分了."

这是个给焦芮泼脏水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拉着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我都已经中毒半死不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是不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所以才大半夜找人来放我的血……"